第五十一章揭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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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奕欢从凉透的地板上起身，孤身一人的霓虹里连影子都没有，她将照片尽数撕扯，碎屑一般纳入自己的口袋里，装得毫发无伤。

从走廊里飘过这些闲言碎语，奕欢面无表情的听着，恍如一个局外人。

抬眼是刺眼的灯光，焦灼着遍体鳞伤的黑暗，她轻轻地将门阖上。

谁人不知她的画是这荣城里的笑话，她也是，本来就毫无建树，本来就毫无天赋，田柾国为了讨好闵铎铖还真是煞费苦心。

面前一幅幅在夜里无数染上眼泪的画被束之以高阁，像滑稽的小丑一样在殿堂“堂堂正正”。

那幅湖蓝色的天鹅湖芭蕾舞舞者绘得精细，背后的一笔笔颜料在她眼里堆砌得乱七八糟，失去了美感，那个流光溢彩的少女无比空洞，安静苍白得像是死掉的提线木偶。

奕欢平静地将裱好的画一幅取下来，丢弃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朴智旻给的选择无论怎么选都是死，毫无疑问她选择了前者，自私就自私了点吧。

在她的身后响起了苍老的声音。

奕欢一回头便看见了目睹一切胡作非为的闵铎铖，还有身后的田柾国。

闵铎铖沉着脸对奕欢说，拄着拐杖往电梯方向走。

奕欢沉默地跟在闵铎铖的身后，越过田柾国，将他拦住的手挣开，又回到当初战战兢兢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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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下沉，到了下一层，进入田柾国在酒店里特意安排的一间包厢里，跟着他的保镖们都守在门口，和金南俊一样的姿势，巡视戒备。

奕欢站在闵铎铖审视的目光下索性单刀直入：

闵铎铖循循善诱。

奕欢直视这个面色苍老的老人，岁月抹去了他的锐利，

闵铎铖凝着奕欢，反倒是常年经验让他有浑然天成的胁迫力

她的牢笼是闵家给予的，出牢笼她蹲的是监牢，在牢笼里她只是拴上脚链的金丝雀。

他们如出一辙都拿当年不堪的过往压制着奕欢，为了所谓的利益角度。

不，朴智旻要的是一举落马。奕欢心知肚明。

奕欢垂着头默不作声。

闵铎铖只好又软了软语气

他向来知道奕欢的怯懦，默不作声地接受安排的一切，除了没多少能力之外，做个花瓶绰绰有余，哄她也只要软些语气，她畏惧胁迫和不堪，将奕欢捏得死死的也就这一点。

他稍稍错愕。

闵铎铖确实没有把宋朝云被奕欢替代的事情说给朴智旻，即使他现在是自己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