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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这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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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面映射的画面一张张循环着那个令她溺爱到疯的女孩,女孩从来都是笑着的,眼睛弯弯的似月牙而且是装了银河的眼眸,白细软嫩的皮肤看起来格外好捏,笑起来的样子乖的不行。
电流再一次流过身体刺激着程漫的神经,她的泪和汗水搅在一起混成一团,她现在肯定很丑,像个从水底捞到岸上丑陋的鱼。
本该一身傲气鲜活的程漫现在却麻木不堪,津液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哭去喊叫。
那些人说她不能喜欢一个女生,这是病。
所谓的戒同所不过是一个破败不堪不到十几米的闭塞小屋子。
不透光潮湿又令人恶心,角落里不知聚满了多少灰尘盘踞着烂虫。
一间间这样的地方混起来便被那些人称为是戒同所。
大肆宣扬这是个正经营生可以矫正那些少年青年们的病。
程漫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
每天无时不刻不在受着这些非人的刑法。
他们把程漫捧在心里的沈纤一无止境在她面前播放,让她的瓷娃娃像是一个罪大恶极的魔鬼,这些照片本该是她和沈纤一多年后幸福的谈资,现在却被用在如此肮脏的手段上。
那些自以为是的肮脏者惩戒她,仿佛他们是救世主,只要程漫表现出一点儿爱意便用电击棒电她。恐惧一直盘踞在她周围,但程漫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来不会动摇。
他们施以精神洗脑。
告诉程漫。
你爱的那个女生是个婊子她当了很多人的情妇是个贱人并且爱高攀权贵不值得她去爱。
那个女生,那个你眼中如天使般的沈纤一是个烂泥里的畜牲。
每每听到这些中伤沈纤一的话时,程漫都恨不得能跳起来把这些人扒皮挖脑髓,然后告诉他们。
“一群烂爬虫。”
“沈纤一是什么样的老娘自己知道。”
“你们连叫她名字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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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有余力而不足。
只要程漫透露出一点点反抗的意愿,那些人便用带着倒刺的鞭子鞭挞她,身上激起一阵阵刺骨的疼痛像是爬进了骨髓的蛆虫在啃噬,血液喷射是那些人派对开幕的标志。
她承受着非人的酷刑,但对沈纤一的爱恋却一寸寸彻骨。
她怎么会不心动呢。
她程漫怎么可能不对沈纤一心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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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沈纤一像个迷糊的小精灵一般突然冲入她怀里,沈纤一的身上总是带着白桃的香味,像央求着希望被人咬一口的小桃子。
程漫本该冷淡的将她推开可低头却看到沈纤一那双大眼睛冒着水雾怯怯的看着她,像极了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兔子。
也不知是为什么程漫便顿住了。
结果沈纤一刚开口便将她的防线弄的分崩离解。
“程漫同学。”
“我好喜欢你。”
“拜托..可以让我们先做朋友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格外可爱像是棉花糖,而她那询问忐忑的眼神也让程漫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操怎么可以有这么软的天使。
于是她俯身凑近沈纤一,鼻尖白桃的香味更加沁人,她看着沈纤一连脖子都泛着红晕,她开口。
“乖乖我们不做朋友。”
“谈恋爱吗。”
那便是她们俩的初遇。
那么浪漫,那么狗血。
那么的。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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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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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漫眼前的视线突然一黑但又马上清明起来她迷迷糊糊的看向眼前。
那些人早已不在。
呵还真是人性化还给我们喘息的时间。
程漫心里嗤笑。
手腕被绳索固定在椅子把手上由于她的挣扎已经破皮甚至化脓。
伤口一寸寸摩擦过粗糙的麻绳清晰的疼痛刺激着程漫。
还好我还活着。
好想沈纤一。
程漫心底一阵阵钝痛,似是有人把刀插进她的心脏,一刻不停的昭示着存在,她痛的有些麻木了。
好想她好想她我好想沈纤一程漫好想沈纤一。
分明心里的疼痛不断加剧甚至牵扯了皮肤骨髓大脑。
程漫不停的冒虚汗眼睛已经发黑看不清头也开始一阵一阵反复的疼痛。
但她不停。
还是一遍一遍自虐般的在心底在脑海里不停的叫着沈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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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纤一。
我的宝贝。
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沈纤一…。
是我的宝贝。
是程漫的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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