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来,眼下只需抵挡潘凤来援便可,只是不知潘凤的兵力如何?”袁绍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对付潘凤这个莽夫,以眼下的局势潘凤必然倾巢出动,救援邺城,单单伏击恐怕不能彻底将其消灭。
“主公,韩刺史在任时,手握四万八千雄兵,其中潘凤、鞠义各领一万兵力在赵国、清河两郡驻守,邺城又有七千守军,余下两万一千兵力则分布与魏郡、赵国、清河、巨鹿四郡各郡县。”张郃如今一心效力袁绍,岂能有所隐瞒,将韩馥在冀州的兵力部署尽数说出。
“潘凤乃是韩馥的心腹爱将,他若知邺城沦陷,必定火速来援,所带兵马不过一万,我军如今也有一万,单论兵力而言可谓势均力敌,此战只可胜利不可失败。”袁绍按照张郃所言,仔细打量地图一番,振奋道。
“主公不可。”一道话音从堂外传来,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见有一人身着褐色文士袍站在堂外,不是荀谌又是谁人。
荀谌含笑走了进来,他风度翩翩却又不失睿智,目光之中透着淡淡狡捷,待其走到袁绍身前拱手拜道:“主公方才之言尚有不妥之处,切不可冒然出兵,否则此战必败无疑。”
“此战我军有一万兵马,对付小小潘凤易如反掌,友若先生何以言败,难道先生还有比主公更高明之策?”逄纪瞄了一眼荀谌,讥讽道。
逄纪虽然与荀谌同为袁绍幕僚,但却对其心存厌恶,在他看来,荀谌恃才傲物,自负名门之后,徒有其名尔。
荀谌闻言,心中暗笑一声,反驳道:“那依元图之言,此战该怎么打?”
逄纪不甘示弱,肃然道:“以在下之见,潘凤必从邯郸直往邺城,只要沿途多设埋伏,等其到了邺城只剩残兵,主公可固守邺城,待时而动。”
“哈哈哈哈,我当元图有何妙计,原来只是固守城池,实乃下策也。”荀谌捋须大笑,傲然道。
“你……”逄纪闻言,气得面红耳赤,指着荀谌哑然失语。
袁绍见两人争斗不休,心中也很是担忧,现在事业还没起步,手下臣子就开始明争暗斗,长此以往,必生内乱,看来日后要多多给这些人洗脑,强化一下内部团结,免得自己在外征战,后方不稳。
“好啦,都别吵了,此事乃是当下首要,你等应该戮力同心,岂可相互争斗。袁绍一声呵斥,将二人争斗平息。
荀谌见袁绍生怒,赶忙拱手道:“事才在下失言,请主公恕罪。”
逄纪见状,也拱手道:“事才之事,乃是纪失言在先,请主公责罚。”
“好啦,好啦,都免礼吧,你二人乃我心腹智囊,日后再不可自相争斗。”袁绍见二人都已知错,便好言宽慰。
“主公,在下认为潘凤来势汹汹,单单伏击不可能将其拒之门外,我等还需主动出击,攻其要害,将之一网打尽。”荀谌面色平静,进言道。
“你是说声东击西,攻其不备。”袁绍虽不善兵事,但也读过一些兵书,听得懂荀谌话中之意。
荀谌见袁绍已有考量,又复言道:“不错,主公试想一下,潘凤救援心切,必会倾巢而出,若主公派遣一支精锐绕道后方,奇袭邯郸断其归路,潘凤定然进退两难,届时主公前后夹击,他岂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