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来,将其拒之门外可好?”韩馥听了耿武之言,试探着问道。
耿武闻言,摇头苦笑道:“主公乃袁家门生,今袁绍落魄来投,若将其拒之门外,主公便要担上忘恩负义之名。”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遵行董卓的意思杀了袁本初吗?”韩馥气急,伸手将案上竹简推落满地,心中忍不住开始自嘲。
他本以为得了董卓赏识,做得冀州刺史之位,却不想这个位子让其如坐针毡,脱开袁家故吏这层身份不说,董卓狼子野心,霸占朝政,自己若是不遵从他的意思除掉袁绍,那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若要除掉袁绍,以袁隗的权势、地位,胆敢暗害他的后辈,袁隗岂能放过自己,如今进退两难,实在令人头疼,韩馥用手扶着额头,强行压制心底愤怒。
治中从事刘子惠见韩馥生怒,忙劝慰道:“主公息怒,袁绍在洛阳与董卓决裂,实乃忠义之举,如今他逃到冀州,主公若将其拒之门外,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您心胸狭窄!”
“方才沮公与之言不无道理,董卓不过西凉武夫,竟行篡逆之道,其必为天下人所不容,现今袁绍来投,主公合该收留,以袁绍之刚烈,必会号召各地诸侯起兵,主公不妨多多结好与他,如此一来,他日剿除国贼,也能为您积累一份功劳。”
韩馥正自苦闷,忽被刘子惠这番言辞惊醒,心中一番盘算,觉得袁绍并没有要还自己的可能,自己这个刺史虽然是董卓有意之举,但毕竟是朝廷诏书钦点的,晾他袁绍也不敢那自己怎么样。
冀州粮草富足,足够几万大军吃用,邺城又固若金汤,尚有七千兵丁驻守,袁绍区区三千疲兵,怎么可能攻下铁桶一般的邺城。
“嗯,我乃袁家故吏,袁绍与我也算有些交情,现下冀州的局势也不是很好,还是不要与其交恶,我亲自出城迎接。”
韩馥虽然对袁绍的到来有些不待见,但还是决定出城会会这个袁家之子,若是可能的话便给他些好处,将其打发走,免得他在自己眼前蹦跶。
“主公啊,袁绍来意不明,不如我派人送出一些粮草,将他打发走也就是了,何须您亲自出城。”别驾闵纯乃是韩馥的死党,他见韩馥要亲自出城迎接袁绍,当即上前将其拦住。
“我是朝廷钦点的冀州刺史,袁绍现今只是白身,他岂敢害我,伯典还是先处理政务吧。”韩馥已经打定主意要迎接袁绍,自然不愿再与闵纯多言,摆手命侍者将其屏退。
闵纯见韩馥不纳良言,叹息一声转身而去。
耿武、李历二人与闵纯交情匪浅,方才闵纯之言,他们也觉得可行,但奈何韩馥不听良言,两人也没有办法,彼此目光一番交流,一同起身告退。
二人刚出刺史府,便被一驾马车拦住,那车夫小声道:“两位大人,我家主人有请。”
耿武见来人是闵纯的家仆,便拉着李历上了马车,马车一路疾驰直奔驿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