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覃妍若被林御·洛佩尔德带走后,就再没被送回来过,灵渊宫的人都在私下偷偷讨论覃妍若会不会是林御·洛佩尔德养的金丝雀。对于这些流言蜚语,覃妍若是有听到过的,但她并没有反驳和解释,任由这件事越传越大。
为什么她没有上前反驳,因为她心里清楚,即便自己上前反驳或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在他们眼中,她不过是林御·洛佩尔德带来的一个玩偶,有兴趣了就宠幸一下,没有兴趣就扔在一旁,任由它落满尘灰。
她现在的状况不就是如此吗?被带回来的那几天林御·洛佩尔德到哪都黏着她,那样子好像巴不得黏在她身上一样,但渐渐的他开始越来越忙了,来见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越来越短了。如此一看,她不就像一只被人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吗?
她没有父母亲人,就一直跟在韩云林身旁,任由韩云林将她训练成hy组织的领导人之一,成为牵制他人权利的棋子。
虽然她知道韩云林将她当做朋友,也很重视她,但在他人眼中就不一样了,即使自己坐在hy组织领导人的位置,但在那些生来就是王权贵族的眼中,仍然是一只任由支配的蝼蚁,挣扎反抗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跳小梁的小丑罢了。
覃妍若无趣的趴在窗棂边发呆,丝毫不知身后何时站了一个男子,男子也并没有惊动她,只是站在她身后静静的注视着她,直到她回头。
“林御·洛佩尔德?你什么时候来的?”覃妍若转身看到林御·洛佩尔德那一刻,实着被吓了一跳。林御·洛佩尔德很享受覃妍若此刻呆萌呆萌的表情,好像一只被人抓在手中的兔子,让人很想欺负,也很好欺负。
“你来灵渊宫这么久,韩云林难道都不来找你吗?”林御·洛佩尔德一脸戏谑道。
闻言,覃妍若登了林御·洛佩尔德一眼,开口道:“你以为她是你呀,整天无所事事,况且我这么大一个活人,难道怕我走丢了不成?”
林御·洛佩尔德听后不由得哂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几天不见,小姑娘脾气日益见长了。
“ 这阵子我有点事要忙,今日我送你回翡翳宫,顺便帮我带一封信给韩云林,以表达我所在的立场。”林御·洛佩尔德从口袋中掏出一封未拆档案递的覃妍若,又是一副戏谑的表情说道。
覃妍若一脸疑惑地接过档案,正要拆开时,却被林御·洛佩尔德制止了,“大人的东西,小孩小朋友不要乱看哦~”
闻言,覃妍若收回手,一脸无语的盯着林御·洛佩尔德看,仿佛是在控诉男人不要脸。可男人却毫不在意伸手将其从床上拎起来(你在炫耀自己的身高吗?),道:“小朋友,我送你回翡翳宫。”被叫小朋友覃妍若此刻特别不爽,十分高傲的拍开男人的手说道:“我能自己回去,不用你管。”
林御·洛佩尔德看着被自己惹毛的覃妍若,很宠溺的笑了笑说道:“那可不行,是我把你带出的,如果我不亲自把你送回去,你家那位殿下是不会放过我的。”很显然林御.洛佩尔德口中的那位殿下就是韩云林。
覃妍若听后想了想,最终答应了下来,毕竟韩云林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林御·洛佩尔德将她带出来这么多天,若真不亲自将她送回去的话,保不准韩云林真会杀到灵渊宫来,那场面想想都有点怕怕的。
翡翳宫门前——
“好了,我就将你送到这里,这四周有暗卫重重把守,你自己也会武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你手中的那个档案记得亲手拿给韩云林,由她亲自打开。切记!一定要亲手交到韩云林的手中!好了,就这样,我先走了。”林御·洛佩尔德将覃妍若送到翡翳宫的宫门前,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便离开了。
覃妍若带着满满的疑惑走进翡翳宫,因为有林御·洛佩尔德的委托,她便只好先去琉凌阁找韩云林。
琉凌阁——
“云林,嗯?你又在喝茶?”覃妍若踏进琉凌阁,看到韩云林在喝茶,顺口说了一句。
韩云林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惊讶,随后略带打趣道:“没想到你今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会扣你几天呢。”
闻言,覃妍若撇了撇嘴不作回复,自顾自的走到韩云林旁边坐下,将手中的档案放到韩云林面前说道:“这个是林御·洛佩尔德要我转交给你的,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非要要我亲手交到你手中。”
韩云林笑了笑,伸手捏捏覃妍若肉肉的脸颊,这是她最喜欢的动作,看着覃妍若有些炸毛的表情,开口道:“林御他一直对我抱有一些个人情绪的不满,但一个人若一直持着个人情绪去评判对错与立场的话,那只会成为一个失败者,我想无论是谁都不想成为一个让人笑话摆布的失败者,所以,对待任何事物都不可感情用事。”
覃妍若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而韩云林也没多做解释,拿起档案拆开,里面有两三张纸另加一张照片,东西虽少但……足已惹怒韩云林。
第二天,韩云林邀请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赤离晁来宫中的芙蓉园里欣赏三蹄彩莲。
所谓三蹄彩莲就是一根茎脉上长着三朵不同颜色的莲花,这是极为稀有的种类。因为它需要养在灵气充沛的地方,而且饲养的水必须是天山雪水,其他水源皆养不活,就连天池水也不例外,因此它极为稀有。
赤离晁接到韩云林邀请后,便立即动身前往翡翳宫,此刻正与韩云林在园中亭廊边上边赏莲边闲聊。
“云儿近年来变化可真大,愈发漂亮了,大哥差点没认出来。”赤离晁满脸温和的对韩韩云林说道。
相对于赤离晁的笑容和熙,韩云林的态度就显得有些冷淡了。她一脸淡漠惜字如金道:“过奖。”
得到这样冷淡的回答,赤离晁略微感觉有些尴尬,可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掩饰性的轻咳几声。
“大哥,嫂子过世后,你可有去照看过她的家人?”一阵沉默后,韩云林主动问道。
“你嫂子是孤儿,从小和妹妹相依为命,自你嫂子去世后,她妹妹也不知所踪了,本来还想多照看一些的,哎!世事难料啊!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赤离晁对韩云林有问必答的,哪怕是重新揭开自己的伤口也在所不辞,这不仅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也是对她的偏爱,更是对她愧疚,愧疚于当初的事……
听完赤离晁的话,韩云林不明意味的笑了笑,看着有疹人。
“大哥,我送你一份大礼,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韩云林满脸笑容道。
赤离晁闻言,默默的咽了咽口水,明明韩云林是笑着跟他说话,可他为什么总觉得那笑容有些吓人呢?不是他不喜欢韩云林的笑,而是她平日是冷着一张脸,这突然一笑给人的感觉不是心术飙升,而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赤离晁看着韩云林的侧颜正要开口询问,忽闻不远处有脚步声正往这边走来。不久,脚步声的主人来到他与韩云林的面前,而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冬裳,但她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
看着面前一直低着头看不见面容的女孩,赤离晁有些疑惑,下意识的看向韩云林,发现她也在看自己,还不明意味的冲他笑了笑,那笑容,让他感觉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韩云林邀他过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赏莲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什么目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冬裳,HY组织英寻队副队,但我现在应该喊你吟冬姐姐了吧?”韩云林似笑非笑道。
此话一出,冬裳与赤离晁皆是一愣,吟冬这个名字有多久没有人提起了,赤离晁的妻子季吟冬的姐姐季吟秋去世后,这个名字和这个人好像也随着她去世了,再无没有半点音讯。
赤离晁此刻无比激动,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你真的是吟冬吗?”
对于赤离晁的问题她没有回答,依然是低着头,只是身侧的手已然握成了拳头,久久不能放松,而这个不经意的小举动却成了证明她身份最有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