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这个……
糟老头子？
我闻言微愣，我好像就是要这么说的。
这样吧，不能让你吃亏，我既然看了你的身子，虽然没看到什么重要的。
……
但也算你我有了段因果，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我当时一听到可以让我提要求，就像是抓到了希望，马上请他救我的家人。
救人吗？好，我答应了。
然后师父带我又回了我家。
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我家已经被烧成了灰烬，而且我的家人都躺在了那片废墟里再也起不来了。
对不起，小女娃，人死不能复生。
是啊，人死了就不能复生了，都是我害的。
既然救不了人，我可以再答应你另一个要求。
另一个要求吗？
我亲人的死，都是那些人害的！
我要，我要，我要那些人，都死！
想报仇？
那我，答应了。
随后，师父便转身离开了。
我没有跟上去，而是一直跪坐在废墟里，抱着我爹的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开始变得灰沉沉的。
滴答
滴答滴答
一场大雨突然下在我的头上。
我也不想躲。
直到雨水不再打在我的脸上。
不是雨停了。
而是师父回来了，右手打着一把伞，左手拿着两个人头。
师父随手一甩，我看得清楚，是那个叛军头目和头目儿子的人头。
我当时吃惊得很，但脸上的神色没有多少波澜。
我不知道师父怎么做到的，那是一整个军队才对，数万人，但师父一尘不染，来到我的面前，带来仇人的头颅。
我没有说话，师父也就没有动，一直给我撑伞。
直到雨真的停了，乌云散开，只剩天边最后一抹黄晕。
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说。
要是想让你收我为徒，是不是要再看一次我的身子？
咳咳~
不用不用。
你我刚刚那段因果已了了。
我转过身抬起头看他。
我想……
我说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变强？可仇人都死光了吧，那我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你想要，做什么？
好久好久，等天边彻底暗了下来，我才缓缓开口。
这一切，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乱世吧。
乱世？
我不懂。
你能教我吗？
世间一切皆有因果，你若不懂，那我便教你好了。
你我有缘而起，但缘还未尽，就不能丢下你。
从今日起，我便是你师父。
又是很久，我才缓缓站起身，接过师父的雨伞为他打伞。
开口说道。
……
真的不用再看一遍我的身子？
……
梦澜汐在萧萍的怀里破涕而笑，抬起头，露出那个含泪的笑容。
最后那句话是不存在的，刚刚想到，感觉好笑。
萧萍眼中满是宠溺，轻轻刮了一下澜汐的小鼻子。
你啊~
嘻嘻。
其实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师父下山所做的一切都讲究因果二字，救人如此，杀人也是如此。
所以他故意看我身子，给自己为我报仇强牵因果，但他也杀了人，所以为那些人的家人送了金银，将尸体入了土，给亡魂超度。
你师父，还真是……
奇特？
萧萍点头认同。
师父就是这样的人，讲究万事因果，有规有矩，但其实他自己就是最不讲规矩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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