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了?”
江澄回来时薛洋正拆开一包香蕉片,嚼的那叫嘎巴响。
江澄突然有种预感,好像对方嚼的并不是什么香蕉片,倒像是嚼着他讨厌的家伙的骨头一样,肯定有点情绪在里面,所以故意嚼的这么响。
“嗯嗯,生气了?”
“哼,你猜~”
啊,江澄倒是希望小朋友真的跟他装出来的这副轻松的样子一样没事儿,不过他要真为了逃避必然的麻烦,那只怕会有更多的麻烦。
金凌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你的心思我捉摸不透,我不猜。”
一听江澄这么不上道,薛洋那脸拉得都快要拖到地上了,“我看啊,我看你是根本懒得在我身上花心思,舅舅~”
薛洋阴阳怪气学金凌喊江澄一样的称呼,江澄瞧着这别扭的样,好不容易才憋住笑,“你比金凌还大些,怎么跟那小子一样幼稚,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你两个一见面就打起来了。”
“他才17岁,难道你也这个年纪吗?你不是23岁了吗?”
“……”
“我三岁行了吧!嘎嘣嘎嘣……”
“你不是也没拒绝嘛……”薛洋低声嘟囔,当然他也不会傻到就这样直接戳穿,心里不快,偏偏江澄活一把年纪了,在某些事情上真是迟钝到可怕。
“当然,在我眼里你两个都跟没长大的小屁孩一样,我也不期望你们两个相处和睦,大概你也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他,你们两个干脆就相互'王不见王,避其锋芒'不是更好?”
“那这样说倒显得我怕了他一样,小爷也是要面子的。”
“我的祖宗哎,别钻牛角尖了,饭煮了没?”
“哼,这点小事,小爷我这次当然煮了。”
江澄点点头,围上围裙做晚饭。
被金凌这一耽搁,江澄相比较往常吃了半大个小时才炒好菜,一个酸辣土豆丝,一盘小炒肉片,一碟糖撒西瓜,再加一盘丝瓜炒鸡蛋。
好热,要不然从明天开始就喝粥算了,炒菜好热。
江澄从厨房出来就去卫生间先洗了把脸。
“饭呢?怎么还没打?”
薛洋拿着饭勺,缩着脖子懦懦地说,“那个……我忘记按煮饭键了。”
“……”
真聪明。
合计今天晚上就他又受苦又受累的。
有点神经衰弱了要。
江澄都有些怀疑薛洋是不是因为下午金凌的事闹得不愉快了,趁机报复整他。
“算了,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还是请上上座,那米就这样泡着,明天早上给你煮粥喝。”
“我不要大白米粥。”
“不要在我最疲惫的时候说这种话,我会忍不住打小孩。”
薛洋努努嘴,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才让他们没有米饭吃,晚上不吃大米饭,就跟没吃一样,肚里空空的没有实感。
“消消气消消气,给你吃肉肉。”
“出息,我情绪可比你稳定多了,你自己别戳碗了,今晚上多吃点菜,不然剩了倒掉也不好。”
“Yes sir!”
薛洋也不知道江澄到底图啥,他就一县城来的小混混,光脸长得乖巧,浑身上下都写着叛逆两个字。他性子也不怎么讨喜,爱打架,嘴贱的很,好好年纪也不想着靠正经途径赚钱,走这种剑走偏锋的方式找到了个比较多金的长期饭票。
薛洋才舍不得离开嘞。
是他这23年里为数不多过的潇洒又自在的日子了。
家里一应事务大小最后还是没能“承包”的出去,还是“老年人”江澄承担了所有。
“江澄,我们晚上不出去了,我找到个好玩的东西,你收拾好后到客厅来,我给你说。”
这孩子又找着什么玩了?
江澄脊背一凉,总有种不太美妙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