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担心地守在莲池旁。
他们宗主身体本就不好,这夜间阴冷 ,他一下子又灌了那么多酒,他真是担心。
“江峰, 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待。”
“可是,宗主你……”
“下去吧……”
江峰知道他们宗主不喜别人违背他的命令,弯腰做了一礼,退下了。
“宗主 ,江峰就守在院外,您若有需要,叫我一声就行。”
江晚吟,喝了个烂醉。
“我想要……”
“我想要……”
“宗主,你想要什么?”江峰看着那个脸颊酡红,但双眸仍然凌厉的江宗主,询问。
“我想要……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江晚吟低下了头,“我想要的,都是我得不到的。”
“我想要阿娘,想要阿娘,相见阿娘一面……”缓缓吐出一句话,“可是,阿娘已经不在了,她留下了阿澄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个世界上。”
“宗主……”
“你说,要是我当时有,像今天这么强的实力的话 我就可以保住阿娘免死于火患,保住金子轩不丧于穷奇道,护阿姐不夜天周全……”
“啊……这个世界好讨厌啊!独独对我江晚吟如此……”
“如此不公……”
“我想要,天上的月亮,嘿嘿,和地上的霜,想要、嗝,想要透光的书房,和少年的狂,想要嗝、青春的绿色和树叶的黄,铺到我想要去的地方……”
……
第二日
江晚吟的头有些痛,看着床边摆放着的醒酒汤,旁边还有一信条。
打开后,知道里面的内容。
江晚吟内心一暖。
端着瓷碗,一口闷。
也不知道厨房里面的人是不是故意的,在里面加了些红枣,仅仅只是红枣的味道,他就嫌甜了,眉头皱了一下。
今日之后,他仍然是那个威名在外的三毒圣手江晚吟。
“哟~江大忙人醒了呀!”江苏锡倚靠在门栏旁,阴阳怪气。
“江苏锡,你又抽什么疯?”
这个人啊,是他们莲花坞内的药师,也是他心腹之一,没事就爱管着他的吃食习惯。
“小的我可是警告了您老的,叫你别喝酒,别喝酒,您倒好,硬是不听,非要去喝,虽然你不会耍酒疯,可是也架不住我得陪着你一晚上啊,要是你再出了一点事,我这药师当得也太窝囊了。”
江苏锡这番话并不是说他不愿意一晚上陪着喝了酒的江晚吟,而是一种变相的关心。
“有劳江医师的照拂了。”
“哪敢哪敢呀!”江苏锡回怼。
“哎~你要如何?”
怎么这性子这么倔!
“哼,明明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你这个大宗主还是不当回事儿一样的,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吗!”
他的身子……
“都是这么些年来落下的旧疾了。”
“既然是旧疾,那就不容易根治,所以啊,你就好好的调理身子,江峰他们也大了,担得起这扛起江家未来的责任了。”
“这些许年来,你都如同一直绷紧了的弓箭,随时都准备要射出,不是我说,这宗主之位,着实沉重,代价着实沉重。”
江晚吟自嘲,竣冷的脸上三分无奈。
“人有生死轮回,我这辈子这么苦,说不定是应了上辈子欠下的孼果。”
但他江晚吟自认为无愧于天地。
如此,足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