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再睁开眼时,自己正穿着一身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
这是到了哪?
他刚在心中发出疑问,大量信息就涌入他的脑海中——
他现在正身处“无菌区”的一家收容所里。
很多年前,这个世界由于污染爆发了大规模的变种菌类增殖。这些菌类有的成为了变异的生命体,有的成为了寄生于人体的孢子。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造成人口大量减少,危急关头,幸存的人提出了用能量屏障隔离扩散的菌类以此来保存人类的方法,人类最后的家园——“无菌区”诞生。由此,世界被划分为“无菌区”和“污染区”。但是,维持“无菌区”的能源问题日益突出,在严峻的形势下,学界对于变种菌类的研究有了一大突破——被孢子寄生的人并不会传播孢子,并且被寄生者在“污染区”存活的时间远超普通人。
于是,几乎是理所应当的,前往隔离区开采能源的任务落到了本就不受待见的寄生者身上。凡是检测出体内有孢子寄生的人,都必须转移进名为“收容所”的机构,在体内的孢子开始改变身体结构时加入政府的“远征军”中,前往“污染区”开采能源。收容所里的寄生者并不会受到过多的专业训练,毕竟寄生者在污染区赖以生存的根本不是训练而是自身因为被寄生而获得的特殊能力。 寄生者唯一能离开收容所的机会,就只有冒着死亡风险前往“开采区”以及最后由于身体彻底变异在成为新的“变异生物”前被强制死亡后,通过隔离机送出“无菌区”。
他们本该是人类的英雄,却因为人们对变异菌类的恐惧,以及政客们的操控,变成除了战死和强制死外没有任何选择的木偶。
但这些都是为了“无菌区”中那些上层人士的牺牲罢了,在资源有限的“无菌区”,上层社会的人掌握了大部分的生存资源形成了“能源区”这一中央地区,边缘的“自然区”则是周围资源少得可怜的存在。为了生存,这些地方都出现了零星分布的潜藏各种罪恶的“原始区”。
在变异菌类横行的末日之下,人类除了要面对人与菌类的斗争,还要分心参与人类内部的竞争。人人都想活下去,人人都能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莫名有种凹凸大赛的即视感。
但少年此时不再是看客,而是这世界中一个渺小的收容所所长,如今的他也不得不参与这场竞争中。
收容所的所长是收容所里除寄生者外唯一的人,其他的护工、警卫之类的都是由“寄生者管理协会”所提供的机器人来担任。说好听点是减少寄生者这颗“潜伏的定时炸弹”对普通人的威胁,实际上却是为了在监视的同时让寄生者最大程度地与社会隔绝。
这确实是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既能即时察觉到有反叛想法的寄生者,又能降低社会对寄生者的关注度,让高层在对寄生者问题的处理上减少顾虑。
在此过程中,收容所所长就承担了个里外不是人的角色。每家收容所的所长都是由协会直接任命,这些人要么是“替死鬼”,要么是得罪了权贵。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所长一方面接受上层的怀疑与打压,另一方面还要抗下寄生者的冷眼和反抗。
尤其是所长时不时还需要参与“远征军”中的监视和提供医疗支持的工作。不过,对于大多出身研究课的所长来说,这只是上层试图解决掉所长的小动作罢了。
这真是让人头疼的设定。
果然那两个家伙在坑我!
无意之间,少年瞥到了自己左手中指的戒指。
好家伙,这个世界的“我”还和谁订婚了?
“才注意到啊……”桌上的相框里传来洄的声音。
“喂,给我解释一下啊!”塔一脸无语,这俩家伙是怎么想到这么狗血的设定的——
拒绝被寄生者协会会长千金包养而导致未婚妻被害 ,自己被协会降职成一家地址偏远的收容所所长的变异菌类的天才研究员兼医生。
神TM狗血的设定,老土的套路。
不愧是你俩,果然是无聊的管理者。
“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溯的声音还是那么欠揍。
少年还想说什么。
“加油吧!”溯和洄极具默契地没有给少年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草草结束了通讯。
“喂!”少年抓起相框,可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相框上浮现出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孩。
这就是他的“未婚妻”吗?这两家伙,戏做得挺全啊。
少年微微愣神。
这时一个红发高马尾的家伙推门进入,看到少年正“一脸温柔”地看着手里的相片,心中一阵感叹:所长和所长夫人的爱情就如同暗影使者大大笔下的爱情一样凄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