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的舞厅,金碧辉煌,水晶的吊灯随着钢琴的曲子摇曳生辉,早有俊男美人随着舞曲,华像了舞池
仍是无人招待秦潇潇母女
谢婉莹都督夫人怎么不来招待我们,今天不是给我们开的舞会吗?
赵筝脸上挂不住了,也被秦婉问的烦躁了
赵筝许是夫人忙碌吧,你瞧她都不得空
秦婉的左手疼痛难忍,一连喝了好几口酒,看着都督夫人在远处跟人寒暄
都督夫人故意冷落他们这是为何?
只有秦潇潇,眼眸安静打量着这场舞会,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旁人的轻视,秦潇潇根本不放在眼里,她冷静观察四周
都督夫人忙了半响,终于抽出空闲,往秦潇潇他们这看了一眼,秦潇潇看到了,冲她微微一笑,却没有得到回应
秦潇潇嘴纯微眺,不以为意
片刻之后,都督夫人去了旁边的小偏厅
一个高大结实的男人,五十来岁,气度雍容威严,坐在小沙发里抽烟,他眼神深沉睿智
他就是都督
都督怎样?
总统夫人潇潇已经来了,都督您不用亲自去见她,等事后家宴上,同她说几句话即可,她是乡下姑娘,没见过世面,您别吓到她。
都督我那么吓人?
总统夫人不是您长的吓人,是您的身份吓人潇潇长这么大,何时见过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
都督夫人笑着,白芷柔软的小手,轻轻拂过都督胸前的勋章
勋章陈亮,能泛出人影来,显示司督军的显赫
都督你说的也是,那就等舞会结束,再见见也不迟
都督夫人微笑,轻轻在丈夫的脸颊上吻了下
司夫人不会让秦潇潇提前见到都督的,他还给秦潇潇准备了一份大礼
这份“礼物”,一定会让司督军对秦潇潇刮目相看的。
司夫人唇角有了得意的微笑,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总统夫人督军,新派的舞会有个规矩,就是舞会的主人要跳一支舞。今天的舞会是替轻舟开的,她需得和慕儿共舞一支,可惜慕儿不在家。照规矩,需得找个人代替慕儿,给潇潇领舞
都督你不是要我去跳舞吧?
都督是粗人,他不喜欢跳舞
总统夫人怎么会呢,我都安排好了
都督二少帅那最近有来信吗?
总统夫人有啊,昨日早上才接到电报,说慕儿病情稳定。
说到这里,司夫人容光焕的面容上,染上了几分阴霾
都督他那个病,治了五年了,还是没半点成效。要不回国来,试试中医
总统夫人那怎么行?中医都是骗人的,您没看报纸上说,最近最时髦的事,就是看电影、喝洋酒、骂中医,我是不相信中医的
都督混账话,中医上千年了,老祖宗的智慧,怎么就成了糟粕
总统夫人督军,德国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技术,还有最先进的军校。慕儿一边治病,一边读军校,等他毕业之后归来,说不定病也好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司督军这才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都督我先去歇会儿,你回头叫我
偏厅是个套间,里面还有卧房,平素是待客之用。
司督军进去休息,司夫人妩媚的眸子变得阴冷起来。
儿子的病让她头疼,秦潇潇亦让她头疼。
秦潇潇威胁她,让她被迫承认秦潇潇是二少帅的未婚妻,司夫人很不爽。她被秦潇潇压了一头,需得扳回一局。
一切,她都计划好了,只等秦潇潇入瓮。
司夫人起身,通过角门,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两名副官,还有一命穿着燕尾服的男子,纤柔高挑,给司夫人行礼。
总统夫人你叫什么名字
都督夫人居高临下的问
这男子有点紧张,巴结到
“小人叫将烨,见过夫人”
总统夫人叶江,你舞技真的很好么?
司夫人下巴微扬,态度倨傲。她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哪怕是倨傲,也带着灼目的冷艳,不会叫人反感,反而很心动
“是,小的在百悦门教小姐们跳舞”
总统夫人知道怎么做么?
小人知晓,副官全部交代过了,小人句句记在心上。”叶江回答道,“夫人放心,小人绝不敢有闪失。”
总统夫人很好你很通透去大厅吧
叶江道是,转身去了。他是舞者,步履轻盈,穿着裁剪合度的燕尾服,却没有半分雍容华贵之感,总觉得他很轻浮。
司夫人摇头,一个人的气质,靠衣裳是撑不起来的,那是从小培养的
想到这里,司夫人心头又闪过几分不耐:顾轻舟的仪态倒是很好,比她那个留学过英伦的姐姐都要优雅,没有半分乡下女子的拘谨。
难道我看错了她?
司夫人正在沉吟,一名副官急匆匆进来地面光滑,在灯火的映照下似繁星点点的夜空,绚丽辉煌,副官走得急,差点跌倒了。
总统夫人什么事,这样匆忙
司夫人脸色骤变
总统夫人这怎么可能
司夫人大怒,又怕偏厅里小憩的司督军听到,她压抑着嗓音,怒意从齿缝间迸出来。
她每隔半个月就收到一封德国的电报,从未延误过。她派了很多人在德国照顾司慕,如今却告诉她,她儿子不见了!
简直混账!那些陪读的副官都应该枪毙了!
副官千真万确,夫人
司夫人脸色紫涨,雪白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司夫人压抑着盛怒,声音却如冰凉的利刃,滑过剂空
总统夫人给我查,查不到你们都得死
副官道是,又急匆匆跑出去了,差点再次滑到。
司夫人修长匀亭的手指,在袖子里紧紧收拢,仍是无法抑制内心的焦灼。她的儿子不见了。她派了十几名副官在德国陪同,医院、学校,全部都有她的人,可是她儿子跑了。
不仅如此,她每隔半个月都能收到来自德国的电报,从未延误。她儿子不仅跑了,还敷衍她!
他心急如梵
姆妈,您怎么还不出去,您该致祝酒词了。”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穿着淡紫色裸肩长裙的少女,裙摆蜿蜒逶迤,缓步走了进屋。
她叫司月,是督军府的三小姐,司夫人亲生的女儿,今年十五岁,身材修长纤瘦,容貌谲滟。
司月有双大而明媚的眼睛,眸光熠熠;小巧的脸,与司夫人如出一辙;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柔嫩的唇,无一处不是精心雕琢,美得惊心动魄
如此美艳的佳人,又身份尊贵,司月年纪虽小,却是岳城第一名媛,任何人都要臣服于她。
她知晓今天是她亲哥哥的未婚妻要来,却也明白那个乡下女人,不可能真的嫁入督军府,她母亲接纳她、承认她,肯定是另有所图,所以司琼枝没有上前打招呼。
总统夫人这就来
司夫人面对爱女,换上一副慈祥温婉的面容,携了爱女的手
总统夫人走,今晚华尔兹曲要开始了。
舞会都有一曲华尔兹,是专门给最重要的人演奏的。今天是给秦潇潇准备的。等秦潇潇跳完之后,司夫人再行祝酒词。
她叫上了小憩片刻的司督军,三个人站在二楼走廊的乳白色栏杆处,俯瞰整个大舞厅。西南角的巴洛克椅子上,坐着几个人,其中有个少女穿着粉色洋装,就是秦潇潇
总统夫人那就是潇潇了
都督夫人指给都督看
司督军鸟瞰一楼的舞厅,看不清顾轻舟的面容,只能瞧见她身段窈窕,青丝浓密,坐姿优雅。
都督还不错,她看上去老实本分
司夫人心里闪过一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