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园内,有人神色自如,有人惶恐不定。
原听白就驻足于湖亭边,陈叔很快便发现了他。
他快步走过去,立定,向原听白作礼。

大少爷

老爷请您移步北院。

老爷……

可是指我二叔?
陈叔顿时有些心虚,但还是未改常态。

是。

少爷为母守丧移居国外,老爷本来是想替您打理家业……
原听白没搭腔,只淡淡地看他一眼,陈叔便不再言语,安静带路。
湖亭离北院不远,也就两步路的功夫,二人就看见了主侍椅上原伯礼的身形。
他坐在椅子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眉头微皱,看上去有些不满。

你来晚了。

不晚。

现在的原家,可没有当初值钱。

啧
原听白瞟了他一眼,原伯礼本就憋着火,这下子直接就要站起来和他理论。
陈叔眼尖,急忙过去扶住他。
原伯礼深呼几口冷气,情绪平复了许多,又就着陈叔的搀扶坐下。

想要你便拿去!我也不贪图你什么财产!
原听白看向他,眼神更淡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展颜,微微一笑。

不急

属于我的,早晚我都会拿回来,不容外人旁落。

不过今天,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说起来还应该感谢我这个傻弟弟,没有他,我还不知道您能把原园打理得这么好。

……
明知道他在反讽,但就是无力回击,着实叫人难受……

我儿出什么事了?

还没出事呢,不过快了。
原伯礼下意识地攥紧扶手,眼神露出一丝杀气。

你要对我儿做什么?

那就要看他对别人都做了什么了。

那是你亲兄弟!
原听白双眼微眯,敛去半煞锐利,嘴角勾起,甩给他一个凉凉的笑。

亲兄弟?

你残害我爸时怎么没想过,你们是同生同养的亲兄弟?

血脉至亲,在你眼里,算个屁。
对面那位明显已经坐不住了,嗜血的眼神一直落在原听白身上,愈发浓烈。

我今天来,不过是通知你一声,省得让业内业外的人都知道我不孝嫡长。

既然消息送达,我也不留下吃饭了,不谢。
他倒是轻松,抬脚就往外走。

站住!

不像话!

简直……不像话!……咳咳咳…咳咳……
原听白迈出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不过突然,他停住了。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他转身看向原伯礼。

原氏的股东大会还在虹楼吧?
原伯礼瞳孔一缩,发出一声怒吼。

你到底想干什么!

问个问题而已,不答就算了,我问别人。

再见。
这次,他真的连停都没停。
刚出原园,打眼看见一辆低奢暗黑色系的雷克萨斯ls,径直走过去。
打开副驾,也不说话,坐进去看他。
一脸不屑。

招摇。

……

你不显眼,修个停机坪当摆设?

嘁

饿了,去吃饭。
林烁也不斗嘴了,老老实实地打开导航,准备出发。
结果对面突然飘过来一句话,林烁差点把车拆了。

吃完饭去你家。

你……

有问题?

你说呢?!

想什么呢,我没地儿住,从你家借宿一晚。

哼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随你怎么说,反正今天我要住你家,没跑儿。
林烁气结,无言以对,只能照常态重新启动导航。
启动着还不忘明嘲他一把。

我以为自己这不要脸的技能已经接近满级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看来我还得潜心修炼一段时间。

……

话说回来,你真准备拿他老子开刀?

不打算。

打算也没用,他老子才不负责给他收拾烂摊子。
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同情。

说起来,原伯礼是真狠。
耳边响起自己曾说过的话。

【血脉至亲,在你眼里,算个屁!】
眼神随即锐利起来。
在锐利的眼神中,光透过被龟裂成碎片的眸孔散射向四周,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