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春生!
原听何眼眶猩红,如猛兽般走来,仿佛要把我吃了。
吓得我赶紧拽拽墨随的校服,向她寻求帮助。
墨随不爽地瞪他一眼。

你又发什么神经?
原听何没理她,直接上手拽我。
墨随反应过来,一把拽住我,身体前倾,把另一只手从原听何那里解救出来。

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墨随直接将我护在身后,看着原听何猩红的眼睛,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墨随似乎也想到了,随即露出讽刺的一笑。

闯了祸你自己没本事解决就要拉个女的当垫背的?

你可真男人!

你知道个屁!

放手!
墨随闻言直接冷下脸来,一掌劈在原听何的腕骨上,把我拉了回来。
原听何吃痛后低眸许久,终于冷静下来,用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我。

想知道原听白在你背后都做了什么吗?
我倏地睁大了双眼,难道这些事还与原听白有关?

想知道就跟我走。
我下意识地就要跟上他,却被墨随一把拉住了。

你信他?

你疯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原听何再傻也知道我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老老实实地跟他走,所以也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等着。
然后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与她对视,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不信他,但是原听白这人你也知道,越是危险的事情他表现得越是云淡风轻。

但是有些事情,和处境无关,他顾忌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应该知道。

我微笑着看向一脸担忧的墨随,神色顿了顿,眼神中带了一丝宽慰。
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正因为他不说,我才会自己去探寻,反而徒增风险。

话音一落我便拂开她的手,报以一个安心的笑容,而后转身走向原听白的方向。
人都走过去了,他还站着不动,我皱皱眉,寡淡地看他一眼。
带路。


哦。
出了教学楼,路上已没什么熟人,我微微一笑,时机刚好。走这一遭,总得套出点儿什么来吧。
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就跟我过不去?


呵

因为你太菜了。
哦?

笑容的弧度更大了。
那你为何非要带我过去?

我们并不是很熟啊。

我也不是个傻子,你这做法,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吧,可是你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提原听白呢?


你……
原听何直接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间哑口无言。
然而我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发问。
难道在你的记忆里,我跟他还有着过命的交情?


……

不是说了吗,到了就知道了!
差点儿就把他压住了,没想到啊,这小子触底反弹!
真当老子没脾气?
下一刻我就立那儿不动了。

……

走啊!
原听何,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我的问题你不给答案,还想让我乖乖地跟你过去?


我答了你就肯?
我不语,闻声挑了挑眉。

行!

你不就想问我们家的事儿是谁整的吗!

是原听白,满意了吗!
我微微一笑,讽刺地开口: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原听何被憋得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想问的是当年

为什么你只针对我?


因……因为你好欺负!
不是。

叶陶筱七八岁来到咱们院的时候无依无靠,比我还好欺负,可你只针对我。

告诉我原因。


……
不说?

那我回去了。


因为你姓华!
我的脚步顿住了。姓华吗?我不止一次听人这样说起,可是姓华又怎么了呢?

是我偷听到的。

你爸当年突然销声匿迹,张家又不肯要你,说白了你就是个弃子,白吃着林家的软饭。那别说是叶陶筱了,你连我家女佣都比不上,自然只欺负你一个。
呵

弃子吗?
原来如此。

我还没什么反应,身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带起一阵风。

嗷!……
霎时间瞳孔一缩,那是……原听白……
我赶紧上前去拉住他,坚实的拳头突然停住了,他后退几步将我护在怀里。
我下意识地想要挣开,但深吸了一口气,终是老实地呆着没动。

弃子?

不如女佣?

作为商圈里的傻二代,如果你不想要这个称号了我可以助你退出商圈。

懂?
原听何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给他看出一个窟窿。
不过我并不觉得轻松或是解气。
许是因为一直对自己的身世抱有期望,人被欺压太久,有时也会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现在,梦该醒了。
商圈有条食物链,而我处在最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