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谈】生命何其脆弱

关于我，我不必过多赘述了。

今天为什么突然想写这一篇的，是因为一场接着一场的事故。我周围的亲人走的都那么突然，悄无声息。让人猝不及防，却又防不可防。

还记得我见证第一个亲人过世时，是我的外公。我外公十分宠爱我，但大多细节我早已在岁月的洗炼中忘却了，。其中最让我心寒的画面是外公躺在病床上，皮肤黝黑，如同树皮那样的纹理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针头，源源不断的液体输送进他的体内。外公是出于车祸死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骑车不需要带头盔，所以他后脑勺凹了进去，十分可怖。大姨和母亲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

我丝毫不为所动，因为想哭又哭不出来，是最难受的。那时候的我年幼无知，直到现在我还记不起外公的模样。他在我内心的记忆是模糊且参差不齐的，或许刚要拼好，便会在下一秒土崩瓦解掉一般。

一年前我老外婆8八十岁大寿，我母亲破天荒的请假回去为老外婆庆寿。我在浙江，并没有回去，只知道那次寿宴搞得特别的隆重。同样，老外婆、老外公十分安康。

过不久后，某一次吃饭时，母亲心事重重的在饭桌上提到老外公已经过世了。我十分疑惑的看着她，不过并没有说什么，便低下头继续吃饭了。母亲说完后，便一个人在房间里哭的死去活来的。我回想着老外公与我的交情，并不多。老外公老年痴呆，个子小小的，皮肤腊黄色的。每次前去看望他们时，他总是坐在大门口，拿着一把蒲葵扇在那边，有事没事扇几下，然后又环顾四周围，又扇几下。见到我们时会对我们慈祥的笑一笑，见到母亲是站起来和母亲说话：“外孙女，外孙子回来啦？！”“是的是的，这个是（作者本名），这个是（作者亲弟弟）。”

虽然他是家中最年长的，却不是最权威的。他每次都会一个人坐在他自己的小房间的床上，一坐就坐个几个小时，也不说话，许是老年痴呆的缘故。吃饭时，也没有人上去搭酒，说话的。有点形单影只的既视感。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内心是被震惊到了。前不久，还活生生的、挺健康的一位老人，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内心衰败之感油然而生。

我与老外公的最后一面，还停留在他在大院摇椅上，手持蒲葵扇那慈祥的笑容。

突然明白了母亲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了。

而真正促使我写下这篇文章的是老外婆，那一年前刚过完八十岁大寿。这几天就被查出癌症。癌症，癌症一直都是既陌生又熟悉的词，那么遥远，却远近皆知，如今发生在我外婆身上。更何况是晚期癌症……

我问父亲：“能治吗这病？”

父亲愣了一下，“能治，但需要化疗，化疗很痛的，她一把老骨头了，估计撑不住，没几个月了。”然后，便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是啊，老外婆都已经如此年长了，如果为了活着而化疗，那岂不是折腾死她吗？但是我好希望她活着，因为我还想看着她那一头银发，和那双慈祥的双目，那一双做的好菜的手，以及那一声声慈爱的呼唤。

写这个时我满目含泪，似乎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可是，我并不能回去。

为什么啊？为什么？

生命何其脆弱……

我又何其思念……

泪水何其价廉……

（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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