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平平淡淡地过了几个月,除了我这个亲历者,似乎没有任何人把当时的十余名刺客放在心上。皇上起初对我提过查出了些眉目,不过反正他们想杀的不是我,我也就没往心里去。
我曾以为刺客之事以后,皇上会给我赏点什么,或者晋个位分压压惊,不过并没有。我想了想也觉得无所谓,左右我爹给我送的银子也够花,宫里那些女人也并不会因为我得宠就不来找我麻烦。
皇_上开始偶尔召我去侍寝,不过也就是聊天喝茶算算定积分。有过一个傻了吧唧的小妃嫔偷偷在背后嚼舌根说皇帝专宠我,结果被皇后锤了一顿。
开玩笑,皇后可不想再跟我打交道了,更绝不愿意来问我晚上是怎么被皇帝“专宠”的。
再然后,宫中忽然空降了一个玉妃,是太后的侄女,长得也还不错。我某天晚上撒着娇有意无意地问了一下皇上,他说他更喜欢我一些,也不知道说的是真的假的,反正我不信。
第二天,皇上下旨晋我为昭容。
十月底,皇后病了。
这病来得寻常,听闻只是普通的风寒。
诡异的是,不知是不是太医院开错了药,皇后在病榻上躺了两天,居然点名召我去侍疾。
难道我的鸡兔同笼还是有魅力的?
我没道理拒绝皇后,带着那只方月兮送我的大人参,屁颠屁颠就去了。
一进门,便见她松衣软带,斜斜卧在床上。
我请了安,她隔空扶了我一下,挥手遣退了宫人。
我抬起头,见她一脸憔悴, 却并无病容。
装病哒?干嘛装病?引起皇上注意咩?那...为啥找我来啊?
“明婕妤,”她看着我,语气绵软,“你坐下。 ”我点点头,乖巧地坐在边上。
“本宫让你来,想同你说几句话。”我点头如小鸡啄米。

娘娘请讲。
“本宫已经许久没有安心睡着了。”她说。
?
难道是要我给她整点鸡兔同笼的活儿催眠?

娘娘有烦心事?
我礼貌性地关心道。
她垂下眼。
“本宫是死到临头了。”
吓得我狗头一紧。
她见我不说话,便叹了口气,笑道:“你慌什么。”
我像鹌鹑一样不敢说话。
她自顾自地说:“也好, 你这样什么也不说,总比一口一个臣妾不知好些。”

臣妾不能给皇后娘娘分忧
我一脸惭愧。
“不用你分忧,你不给本宫添堵就不错了,”她说,“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是没有限度的。荣华富贵总有个头,本宫看得开。”

亘古不变的东西不多

不过有些东西看似短暂

实则并不是不能延续的
她摇了摇头,在手心画了一条横线:“你常喜欢算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瞧,一就是一,写到了头,就再也没有了。”

从零到一 这之间的数是数不尽的

就像人终有一死

然而所经历的事情却各有千秋
“哦?为何从零到一之间的数是数不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