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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
李寒衣愤恨的看着从暗处缓缓走出的苏昌河。
她强入神游已然耗尽内力,心神俱疲才击退苏暮雨五人,得到一丝喘息之机。
尚未来及调息奔走,神思最为混沌之时生生挨了苏昌河的阎魔掌。
原本枯竭的内力此刻仿佛又燃起生机,在丹田内府肆意冲撞,可李寒衣并高兴不起来。
她没法控制这忽而又死灰复燃的内力,她心中有数,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仰面朝天,只见原本被那多情一剑翻涌的天地,此刻已然又归于平静。风轻云淡,她的发丝被吹拂,脸上的面具早已掉落,风清扬,被苏暮雨带来的微微细雨此刻也停了,她也早已没有内力护体去遮蔽那风雨。
看着面前将自己围住的六人,李寒衣深知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人之将死,她忽的想起年少之时那个话痨的爹爹,每次他惹娘亲生气,都会给自己带一串糖葫芦回来,让自己在娘亲面前给他说两句好话。
她的爹爹,是北离八公子,是上柱国将军,是护国安邦,击退南诀的大英雄。
她已经好多年没见过爹爹了。
落雷山,她环顾四周,没想到在与苏暮雨等人缠斗之间,竟然被逼至此地。
雷梦杀当年便是在此地遭袭身死。
爹娘,小桀,外公……他们的面容在李寒衣眼前一一浮现。
原来这便是走马灯吗?
除了他们,李寒衣眼前竟还浮现了望城山那棵桃树。
不知那树上结的果子,究竟甜不甜?
也不知山上那人,是否还记得她。
李寒衣收回最后的眷恋,她手握铁马冰河,转瞬之间从地上站起,似要最后一战。
“你身受重伤,内力已然消耗殆尽,又强入神游引得天道忌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苏昌河淡淡道。附在身后黑袍上的手掌已然开始凝聚内力,阎魔掌又初具雏形。
若是再挨上这一掌,这位名动天下的剑仙,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苏暮雨低着头皱着眉头,侧眸瞧见了苏昌河身后的动作,握着伞柄的手指也微微用力。
“昌河。”
他轻声唤,显然是并不想置李寒衣于死地。
苏昌河却用空出那只手挡在苏暮雨面前,示意他不要多管。
他们暗河选择了白王萧崇,那么萧楚河就绝不能重回天启。对于杀手来说,只有私人才能彻底断绝一切可能,所以,萧楚河必须得死。
而萧楚河如今已经与雪月城搭上线。雪月城背后三大世家——雷家堡,唐门和温家,唐门老太爷也已经与白王达成合作,并不准备随雪月城支持萧楚河。百里东君已经远渡蓬莱,温家保守,不一定会有所动作。
而他们此次的行动,就是要把能为萧楚河所助力的人或势力,能杀就杀,能毁就毁。
而李寒衣,自然是杀了最好。
毕竟她那个弟弟已经接了青龙使的令牌,接下来会与萧楚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昌河!”
苏昌河没有丝毫犹豫,他挥出最后一掌。苏暮雨看着丝毫没有留手的苏昌河震惊不已。
“小仙女!”
千钧一发之际,那阎魔掌距离李寒衣不过寸余,却被一道极为强硬含着杀机的深厚内力逼退。
听着耳边梦中时常出现的声音,李寒衣下意识回望。
正看见那天边踏云而来的青衣男子。
他下颚上已经生出了青茬。
眼神中满含关切,似多年前一般,见到她时,眼中泛起光亮。2
这青衣人来得太及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