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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桑云帆骂人确实很有一套,不带半点污言秽语就能直击人心,戳的人心肝脾肺都疼。
先前的段易恒已经领教过了,而今的萧瑟也深有体会。
他默了默,只是坚强的继续说道,“你在雪月城顶的是你阿姐的弟子名头,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仍旧是成了司空长风的弟子,怎么说跟你阿姐也是平辈,你也理应唤我一声师叔才对。”
“我呸!”
谁不知道他就是去救场的?
桑云帆再怎么说也是南林王府上的小公子,婚事哪里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定下的?况且朝堂与江湖向来互不干涉,南林一脉也一向为皇帝所忌惮,单单是这一条,南林王府就不可能与雪月城结亲。
否则本就势大有着酒仙、雪月剑仙、枪仙坐镇的雪月城岂不是更加如有神助,明德帝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所以叶望舒在让桑云帆来比武之时并不担心,因为无论发生什么,明德帝都会为这件事情善后的。
“云帆。”叶望舒看着战火愈演愈烈,有些无奈的的开口制止。
桑润也从另一头拉住桑云帆的胳膊,悄声道:“哥,别说了,阿姐会难过的。”
桑云帆这才熄火,却还是瞪着萧瑟,恨恨的哼了一声。
他抱着胸往后恨恨一靠,眼珠子一转,忽的又来话了,“让我叫你师叔也行,那以后——”桑云帆弯着嘴角,“我就不会再改口了。”
这下轮到萧瑟噎住了,显然他明白了这小子的言下之意。他眼神有些忽闪不定,“你不想喊,那就别喊了。”
“别啊,我想的很——”桑云帆这下畅快了,昂着头,高束的乌发又甩了起来。
“云帆!”
桑云帆显然也意识到了他的话并不是很合时宜,最起码听在叶望舒耳朵里会让她很难受。
他双手合十,小脸一皱,“阿姐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再也不说了。”
叶望舒低垂着眸子,握着剑柄的手指发紧,再不说话了。
萧瑟见她如此,紧紧抿着唇,心里更是难受酸涩的很。
他眼中晦暗不明,孤零零坐在那倒是平添一分凄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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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好的夜北马拉最好的马车,走着最宽敞的官道,几人没几天就赶到了雷家堡。
彼时距离请贴上英雄宴的日子还有两天。
不提什么身份地位,几人来此代表雪月城,还有雷无桀作伴,自然是被雷家堡的人客客气气的请入休沐,只待两日后正式开宴。
“萧瑟,师姐,云帆还有小阿润,怎么样?我们雷家堡还不错吧?”
摇身一变成为东道主的雷无桀直接向他的雷轰师父包揽下了关照萧瑟等人的任务,迫不及待的拉着初次来到雷家堡的四人在高墙水榭、亭台楼阁之间闲逛。
萧瑟瞥了一眼构造精致却暗藏玄机的院落,站在亭廊下歪着头道,“你连地图都记不住,能记得住自己家里的暗器分布吗?”
他往身后的柱子上一靠,随意的出声,“别一不小心误触暗器,惹得一地狼藉,让自己家人看笑话也就罢了,到时候连带着我们一起在这么多江湖人面前丢脸。”
雷无桀闻言眼睛一瞪,立马大声嚷嚷,“怎么可能,我从小在这长大,就是闭着眼睛也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的!”
萧瑟乐了,笑了一声便听见一旁的桑润开口对着雷无桀说话。
那语气听着很是无奈的模样。
“小桀哥,你之前驾马车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小少年眉眼认真的细数雷无桀之前的糗事,“结果在官道上都能走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