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人所难而不自知的盖灵悠哉悠哉的继续逛街。
刚才对方没取走钱袋,盖灵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遗憾。
看来强扭的瓜还有点涩啊。
哦豁

忘了问他住哪儿了!

算了,这么个病入膏肓的人应该也不常见。
病得很厉害的穆濯……

话说他和穆承泽有什么关系?

他家盛产病患吗?

随意揣测一番,盖灵决定回去问问。
转身朝约定的地方走去
回到了府里,并没有很有眼色的去主院报到,任性的她径直朝竹苑回去。
在家等得心惊胆颤的红樱青禾赶忙上前伺候。

小姐,忆金堂送来了东西。
嗯

等会儿送到我房中就好。


小姐可要用饭?还是先沐浴一番。
我今天吃得多,不吃了,给我先备水。等会去主院。


是。
难得小姐要主动去主院修复关系(?)两人准备得很快,很迅速的就将盖灵收拾妥帖。
你们知道,这京城…病得很厉害的还姓穆的人吗?

青禾很困惑的抬头,指向这么明确的,全京城不就一个安宁王吗?

小姐可是问的安宁王?
嗯,他弟弟或者哥哥什么的有叫穆濯吗?


小姐,安宁王并无兄弟的。

至于穆濯,濯是光明之意,该是安宁王的字。
盖灵挑眉,原来是字么?那兜兜转转她找的竟然是一个人。
那就好办了。
他府中什么情况?有妻儿侍妾吗?

若是有,得先处置了。

小姐问这个干嘛?可是今日对方惹了您?
不是,我惹了他。得问清楚。


……安宁王府很是安静。
那就好。

我去主院一趟。

红樱赶忙拿了灯笼就追。一路竟然没追上,还没问清楚这不明不白的疑问是什么情况,就看到自家小姐的背影进了内堂。
只好拿着灯笼在一旁候着。
这时候,内堂中盖父一众人正在吃晚食。
抬头见是她进来,李氏吩咐了下人加了一副碗筷。

姐姐难得过来给母亲请安一次,怎么还专挑饭点过来?
盖灵拒绝了下人的准备,自己草草屈了一礼坐在一旁。
很是不客气。
不是说是自家屋里吗?没必要太讲究。

听听,好不要脸!但她们敢反驳吗?一时间盖柔噎得想摔碗而起。
李氏赶紧问道:

灵儿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今日你爹爹也在此,正好可以一起为你做主。
盖父喝完一口汤,出口一句。

她有什么好做主的事。
这府里,最闹腾的就是她,怜她失母多款待两分,但不能让她太过得寸进尺。
没错,盖父以为她今日又是来闹腾的。
有呢,还真有。


………

有就说,不要太胡闹。
嗯…

这态度,盖父都不吃饭了,抬头看了她一眼。盖灵看他看过来。缓缓开口问:
父亲对我的婚事如何看?

有再帮我寻吗?

盖父还以为是要对之前的婚事发难,脸色一黑,却又听她这么说,于是又看她一眼。

你想通了就好,你的婚事你母亲会帮你留意,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和你母亲讲……
确实有要求,既然还没找到,那就不劳烦你们了,我自己找了一个。


………
这是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哪家姑娘会说自己找了一个?
伸出手指着她,像是大逆不道的一般。
李氏连忙拉着盖父,劝慰道:

别生气,听听灵儿怎么说才是,若真是……
若真是私下做了苟且之事,那只能赶快解决。

天呐!姐姐你这是对爹娘不满吧?哪有人自己找夫婿的?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我们几个姐妹如何自处。

你说!今天你说不出来个一二我定打死你了事!
在外等待的红樱听着突然杂乱的声音,心下忐忑不已。又不敢回去,一时间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说……我还没说呢,你们不要太激动。

我今日看中一人,很得我心意……


你还想干那强取豪夺的勾当不成?
你要不要听?

一句话噎得盖父半饷无言。
说要听得是你,不让我说完的也是你…

盖父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放言道:

你说!说不出个一二……
就打死我了事不是?

我知道。

盖父被她一噎,一拍桌子,没说话。
盖灵以防意外,言简意赅陈述:
我今日看中一人,他无婚配也有地位,一切甚合我意,于是自己提了亲。现在让你们知道一下。

不等他们询问,盖灵继续说道:
就是安宁王穆濯,嫁妆聘礼你们看着准备就是。

就连李氏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什么叫安宁王穆濯??什么叫看着准备?虽然安宁王府落魄,这些事是能看着准备的吗?
盖父也不妨是安宁王,婚配嘛,以他的地位他不去考虑,只一点,

你知道他活不久了吗?你这是过去守寡你知不知道?
没办法,真的非他不可了。再说了,今日我算了一卦,说我命好。


………
只要不瞎,看她穿作打扮都不会说她命苦。
再补一刀。
反对也没用了,今日接上众人都目睹了我调戏人家,信物也送出去了。所以,为了府中名声,父亲还是认了吧。

盖父一听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本事大了啊她?
还当街调戏别人,还信物都给了?这赶鸭子上架的还真长本事了啊!
一拍桌子,气得不行,怒斥道:

滚!!

给我滚。
好说,父亲记得去走六礼就行。女儿的终身大事就靠父亲做主了。

说完也不管众人脸色如何差,转身离开得潇洒至极。
她一点也不担心,李氏一定会帮她。
果然,等她出门,李氏就让两个孩子女儿退下,和盖父推心置腹。

如今事已至此,恐怕只有如了灵儿的意。

哎,怪我,没好好教养她,妾身有罪。

不关你事。

只是安宁王本就不是个命长的,万一……
李氏微笑,徐徐劝导:

放心,以后妾身再为她寻一个,虽说再嫁总让人……但凭灵儿的身份,总也不会太为难。

也好,这孽障!
这都人尽皆知了,安宁王再不好,也不能明面上让人折辱至此,捏了捏额头,盖父离开内堂,得去写折子上报才是。
安宁王府

非我不可吗?
看着窗外月色明亮,他的眼里似乎也氤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