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仙无所不知。——苏小小
话音刚落,吴泽便伸手,将苏小小整个人按进了怀里,脑袋贴着他胸口。
苏小小一懵,正要挣扎,却听见头顶传来沉闷的声音,与咚咚的心跳交织:

这里,很痛。
……哪里?


心很痛,吹吹有用吗?
……为什么,这里会痛?

吴泽的声音很是飘渺,与平常相比似乎有些不大一样,带着丝清冽的味道。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吴泽扶着苏小小的肩,目光沉沉与她对视。

为什么要忘了我?
???

这人这么记仇的吗?不就是那次不小心忘了他的存在,至于记到今天?可怕。
苏小小扬起一个标准假笑,声音软软的。
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忘记你了啊!


……你在敷衍我。
(不是喝醉了吗?这都看得出来?)

没有!


骗人。
真的没有,看我真挚的眼神!

吴泽定定地看了苏小小半晌,低头凑上前,刚要吻上去,被苏小小偏头躲过,索性埋在她颈侧,喟叹道:

下次,不要再忘记我了好不好?
好。


我真的好想你。
嗯。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嗯。

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我们一起。
滚。


为什么?
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你是我妻子。
(做梦呢吧?)

我说不行就不行!


……哦。
睡觉去!

苏小小推着吴泽进了房门,按着他上床躺好,又盖上被子,一抬眼,又撞上吴泽亮晶晶的眼神。
闭上眼睛,睡觉!


好。
眼睛倒是乖乖闭上了,手上却是分毫未松。苏小小挣扎几番未果,却被吴泽猛地一扯跌倒在他身上。
快放手!


不放。
吴泽定定瞧着苏小小,一字一顿又说了一遍:

绝、对、不、放。
苏小小知道不能跟醉鬼硬犟,只能顺着来,只得哄道:
好好好,不放不放啊。

可我这样,不舒服啊?

吴泽一个翻身,将苏小小压在身下,问道:

这样舒服吗?
(更不舒服了好吗?)

你起开!

吴泽乖乖听话,翻身与苏小小并排躺着,右手握的死死的,转头与苏小小道:

就这样!
说着,便闭上眼睛,什么话也不说了。
苏小小几次抽手,却只被攥得越来越紧,只得闭上眼睛休息,指望等吴泽睡着后再悄悄脱身。
然而这一闭眼,就闭到了第二日。
……
次日清晨,苏小小是在吴泽温柔的目光中醒来的。
?

!

我我我,我,我昨天……


嗯。
你喝醉了!


我知道。
是你总攥着我手,我本来想等你睡着了就走的,谁知道……


我明白。
(那你可不可以收起你那一脸荡漾?不知道的还以为……)

我回去洗漱!

苏小小一出门,正巧撞上魏无羡蓝忘机一同出门。看着蓝忘机那无感情的眼眸,苏小小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下略有些心虚。
那什么,吴泽昨天喝醉了……


我们明白,都明白!
(你明白什么啊摔!)


今日出发,向西,早点收拾好。
放心,我很快的!

苏小小火速收拾好自己,与三人在楼下汇合,出了栎阳城,一路向西。
刚出城门,魏无羡贱兮兮地凑上来,一脸猥琐道:

小小,小苹果借你啊!
这么大方?


那是!

(反正小苹果也没带出来。)

毕竟你比较需要嘛不是!
说着另有所指地扫了扫苏小小浑身上下,露出个神秘莫测的笑。
……滚。


哎呀不要害羞嘛!不然受罪的可是你自己啊!

我听说女孩子第一次……
魏无羡!

你信不信我叫蓝忘机好好管管你!


你当我怕他啊!
苏小小眯眯眼,气沉丹田,大喊——
含光君——唔,呜呜呜

蓝忘机回头,魏无羡露出个讨好的笑。

我们闹着玩儿呢,闹着玩儿。
蓝忘机回头,继续目不斜视向前走去。
吴泽投来凉飕飕一眼,魏无羡忙放下捂住苏小小嘴的手,又避嫌似的往旁边走了几步。
魏无羡我看你还皮不皮?


不皮了,不皮了。
←_←

几人打打闹闹,额,主要是魏无羡和苏小小打打闹闹,终于来到了蜀东一带。
蜀东一带植被繁茂,杂草丛生,清晨傍晚时常雾气弥漫。顺着左手的指引,几人一连几日都没见到一个人影,这日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村庄。
村庄出口有三条岔路,通往三个不同的方向。其中两条光秃秃的,一看便是时常有人行走;另一条却是杂草丛生,若不是有块石碑指引,怕是难以发现这儿还有条路。
石碑上明显是写的“某城”,然而第一个字被一条裂缝横穿而过,看不出具体是个什么字。
左手指引的方向,正是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城的“某城”。
魏无羡自告奋勇前去询问村民,撇下一行人径自到了一户人家敲门。那户人家人口颇为庞大,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魏无羡一敲门便一窝蜂涌了出来,见魏无羡面善,便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一会儿便七嘴八舌地把魏无羡想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如何?

那是义城。

侠义的义?
义庄的义。


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什么都知道!




……
那城里的人擅长扎纸人做棺材什么的,并以此为生。并且,城里的人不知为何,要么短命,要么横死,城里义庄特别多,所以叫义城。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
所以,以后请叫我苏半仙!


那苏半仙能不能告诉我,那城里的人近几年为何都没有了消息?
简单,都死了不就没消息了嘛!

魏无羡摇头,认定苏小小在胡说八道。好好一座城,若是死绝了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怕是城里人开辟了其他的出城路径,这旧路便也渐渐荒废了。
蓝忘机与吴泽却是静默着若有所思,并未开口。1
这就是建瞭望台的用处
几人顺着杂草丛生的小路艰难地往前走,吴泽抽出佩剑一下下砍着路边叉出来的枯枝野草,不时回头看看苏小小有没有掉队。
渐渐的,路越走越宽,雾也越来越浓。
雾气弥漫中,出现了一段斑驳的城墙,沿着城墙走了一会儿,便看见一座破败的城门。
左手握拳,不再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