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in开着一辆吉普车,逐渐远离那个黑暗的地方,我们来到郊区的一幢独立别墅中——Justin的房子。
他打开车门后本想转身就走,可发现我根本没有自己下车的自觉之后,又认命般把我抱进了客厅。
黄明昊在这乖乖坐着,不要乱动。
Justin拿着创口贴,弯下腰来查看我被磨破一层皮的后脚跟。
我从小就是被处处关照的那一个,此时也没觉得不妥。而Justin似乎还带有顾忌,动作僵硬笨拙,飞速的把创口贴贴上,歪歪扭扭。
我自讨无趣,在沙发上抱着胳膊慢慢睡着。迷糊之间,一件温暖的毛呢大衣把我包围,然后把我抱起来,步履稳稳当当。
这一年,我13岁,Justin17岁
一觉好眠
我在柔软的大床里迷迷糊糊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荔月坐在我床边。
Genie姐姐——
我撒着娇要她抱。
郭荔月把我揽入怀里,用手将我的发丝勾到耳后,
荔月昨天晚上,送你回来的男生是谁?
空气突然稀薄起来,昨夜被烟雾缭绕的地下室,大把的钞票和成排的钻石,都刺痛着我的神经。
Genie我爸爸,他干的根本不是干净的生意,对吗?
我答非所问,直直的盯着郭荔月。
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
安抚似的加重了拥抱我的力度
荔月不仅是叔叔,我爸爸也是。
荔月叔叔经营钻石走私,我爸爸,是贩~~毒。
那天清晨,我从郭荔月,从我温婉的姐姐口中,听到了悉数遥远而又恐怖肮脏的词语。
我的眼泪把她的真丝睡裙打湿,她的怀抱是温暖的,让我颤抖着提问
Genie那他们会不会坐牢,我们呢?
她不在多说,只是紧紧抱着我,偌大的卧室被我断断续续的哭声充斥,她依然像个大姐姐,柔软的小手拍打我的后背,拿湿巾为我擦去泪水。
但我能感受到,我的肩头,刚刚也有几滴滚烫的泪水。
郭荔月陪着我回了家,似乎是安排好的,我刚踏入大门,她就被我的妈妈叫去了。而我,被爸爸叫走。
我们在二楼的书房里,爸爸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样子,他的金丝边眼睛此时衬得他更加谦卑有礼。
爸爸拉过我的手,看着我好一会儿
父亲昨天晚上,吓到我们宝贝了吧。
不知怎的,我眼里又有了泪水
爸爸却装作看不见般,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父亲爸爸,本来可以在乔阳市做个平常的老董,可以投资,可以抽时间陪着妻子儿女,做个普通人的
父亲但爷爷,却因为野心与年轻时的嚣张,摸爬滚打进了地下黑市场,他贩~~~~du他卖上等的好货,他赚的盆满钵盈,却也死的不明不白。
父亲那个时候,爸爸才17岁,却不得不开始收拾他留下来的烂摊子,经手毒品的一帮人都知道你爷爷被人下了套冤枉死了,都不愿意跟我交手,可这黑市场,又怎么能全身而退?我开始自己学着打理,开始结交经营伙伴。
他说到这里,又抬起头看我,
父亲现在,爸爸也快被这市场所淘汰了。
我心里一惊,想到了一种可能
父亲是,可能某一天,你也要开始经手这些事情
我挣脱开爸爸的手,发了疯的撞门,怎么也撞不开,怎么也逃不走,我哭的快要窒息,向他嘶吼
Genie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去承担这一切?!
少女的嘶吼异常突兀
可爸爸一动不动,保持着单手扶着额头的姿势,过了很久很久,才缓缓蹲了下来。
父亲是啊....凭什么....
到这里,我公主般的生活结束了,我的家人给我创造的童话世界彻底破灭,光亮被黑暗吞噬,一点不剩,我被狠狠的拽入现实生活,摔了个稀烂。
最后,我哭累了,滑坐到厚厚的地毯上,没有丝毫动静。
爸爸为我拂去泪水
父亲我已经竭尽所能为你除去障碍了
父亲对不起
父亲但我也,没有办法
父亲我们生在黑暗之中就再也无法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