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死亡的恐惧,情欲的动荡,生活的苦恼,人生的烦闷,存在的空虚,所有这些情感内容,都需要一个人类个体独自面对。而神,神的心中不存在任何情感。
伊德海拉她离开了湖景村,这不是挺好的。免得汝为她整日担心,汝竟会被一个人类所迷了心窍
哈斯塔迷了心窍……吗
哈斯塔孤要去寻她
伊德海拉你疯了吗?犹格,她是优格的信徒!不是汝的
哈斯塔孤明白,她在孤最无助的时候……
伊德海拉堂堂风神还会有无助之时?被人类所救?荒唐!可笑!
伊德海拉汝明明可以打败克苏鲁,可是为了救她耗费了法力,她救汝,是理所当然
伊德海拉汝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去解决湖景村的海怪,有它在,汝的名声会愈来愈坏!
哈斯塔孤明白!可……
伊德海拉汝怎么如此执迷不悟!难道汝对一个蝼蚁产生了情感吗!
哈斯塔她!不是蝼蚁!
哈斯塔显然就在暴怒之中,虽不曾破口大骂,可其铁青无比的脸色,似要杀人般的眼神,无一不显示出他中的怒火有多旺盛。
之所以尚未发作,不过是在强忍着罢了,这一声喝问里的戾气之浓烈,生生令殿内众神都为之胆寒不已。
哈斯塔双眼一凛,什么都没说,摔门而去。
伊德海拉好哇,果真是被蝼蚁迷了心窍!
7点过后,夜幕已经将大地完全笼罩起来,整个商业街都沉浸在街灯及店铺的色彩各异的灯光中。
“咯哒--吱呀”
艾玛·伍兹菲欧娜?你在家吗?
菲欧娜·吉尔曼我在,对这不熟,也没出门
艾玛·伍兹走,逛街去
菲欧娜·吉尔曼逛街?
艾玛·伍兹嗯,走嘛,艾米丽她们在等呢!
艾玛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把她拖了出来。
她们兴致勃勃地来到步行街闲逛,只见步行街上人头攒动,好一派节日的热闹景象
菲欧娜·吉尔曼哇,比我们那的夏日祭还有行头
艾玛·伍兹那可不,啊,对了,你从哪儿来?
菲欧娜·吉尔曼湖景村
艾玛·伍兹没听说过
海伦娜·亚当斯从这种无人知晓的山村里来,怪不得
菲欧娜一怔,忙避开视线,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菲欧娜·吉尔曼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土啊
海伦娜·亚当斯啊,没有没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门之钥,是犹格的信徒!”
一身披黄袍的教徒大声说道,他的话引来一片附和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一片黄袍之人激愤的态势已经很难控制。
菲欧娜·吉尔曼啧,这里怎么会…
“杀死她!”马路两边的将四人围的水泄不通
围观的人愈来愈多,外边的人图看热闹瞎起哄往里挤,里边的人为逃命往外钻,一时间人声如潮,人成了团,挤成了堆,你踩我,我按你
菲欧娜·吉尔曼遭了
她像脱弦的箭,瞬间跑了出去。身后有许多人在追、在喊,像一群吵闹的猴子。
可是不妙,前头早已有人堵住,那群人将她包围起来,打的打,踹的踹
哈斯塔放肆!
声到人到,猛觉疾风扑面,破败的兜帽下,藏匿着血红色的瞳仁,背上的木架上,挂着几块残骨,右手延展的紫色幻影,足下伸出的粗壮触角,在他身上有一种不可名状的诡异,稳稳落在菲欧娜面前,看她的脸色,也青中带了苍白,两只眼睛,都呆定着不会转动。
“是伟大的黄衣之王!参见吾主!”
所有黄袍教徒骤然往地下一跪,两手合在一起。
哈斯塔可有大碍?
菲欧娜·吉尔曼这是在…问我吗?
菲欧娜不比平常,略迟钝了些,愣了四五秒钟方才反应过来
菲欧娜·吉尔曼没,我没事
哈斯塔尔等,不可对她无礼!
“尔等明白!”
教徒们毕恭毕敬,与刚才的态度相差甚远。
艾玛·伍兹菲欧娜…她
所有人都瞪着眼珠子看着菲欧娜,做梦都没想到她们会经历这样壮观的景象。
哈斯塔尔等,速速散去。不要在此逗留
待到教徒散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把将菲欧娜打横抱起,跟着那三人,抱回她的卧房之内,门,被他触手一伸,踢得虚掩,任由菲欧娜拳打脚踢,他只是紧紧抱着不愿松手,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菲欧娜·吉尔曼我告诉你,你别过来
哈斯塔孤并无恶意,只是替汝看看伤口
菲欧娜·吉尔曼不用,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更何况你是个怪物!
哈斯塔怪物?孤可是伟大的黄衣之主,真是无礼之徒!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重重一个耳光直接搭打在脸上,打得菲欧娜偏过了一边。
兜帽顺势脱下,银发从帽檐下露了出来,很高的个子裹在一件宽大的黄斗篷里,眼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将脸凑上去
哈斯塔汝再仔细看看,难道把孤忘了吗?
那一耳光她吓得浑身乱哆嗦,跪在地上捣蒜似地叩头求饶,泪水滚滚而下。
菲欧娜·吉尔曼伟…伟大的黄衣之主,我不该在那日对您无礼,请您原谅我,求求您不要伤害我
他被她无助而绝望的眼神煞了一下,回身道
哈斯塔孤忘记了,孤的这副模样汝只见过一次,与你留下回忆的是那个男孩,不过汝在这呆的倒是安全不少。
望着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面前,莫名地,一种黯淡的无奈,夹杂着郁闷在菲欧娜心中缓缓升腾蔓延。
菲欧娜·吉尔曼他怎么会知道……那个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