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易

两天，果然如方杳安所想，户口入好了，他带上方谦然，去了雅川小学，他跟校长说好了今天带方谦然让他见见，顺便考考，一个早上考了3个科目，英语在前两天弄好了，并没有拖后腿，校长高高兴兴的收了方谦然，甚至看在只他哥俩，申请了免学费，这让方杳然十分感谢校长。

今天是周一，校长直接让5年级1班的班主任将方谦然带到了班级

方杳安本是想在外看着方谦然进班的，听他说这话

方谦然一步三回头的往班级走，突然又走回来

方杳安回想刚刚小孩说的话，这小孩居然，啧，安慰他，他看起来像是怕见不到人的样子吗

又在楼道口站了几分钟，他才下了楼，回学校

方谦然进了班级，其实他也不是太矮，只是他哥觉得他矮，10岁，1米4很标准啊

方杳安这边，刚好在第二节课课间到了教室，坐在了他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两分钟，数学课代表就过来找他收作业了，顺便问他这周五的全市初中数学竞赛要报名吗？

这些市里举办的竞赛前10都是有奖金的，方杳安是一定会参加的，之前英语拿了个第二，奖金400，对大多数学生他们是不屑的，但对方杳安，他很稀罕的，400够半个月生活费了

现在有了方谦然，虽然哥俩都是9年义务教育，不用交注册费，但别的开销也会渐渐多起来

他才初二，在大人眼里，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固定点的兼职还没人愿意要他，他依旧做些杂工，几天下来，也是能有些生活费的

这些晚上他都在一个大烧烤摊点上帮工，老板是个很毫爽的大娘，晚上下完班还会请他们吃顿宵夜，方杳安是这几个人里最小的，两老板都很喜欢他，并没有为难他

之前他在个摊点帮工，那老板使着劲骂他，只为扣他钱

方杳安干杂工是干杂工，但该有的骨气，他还是有的，他找出老板做的诬陷他的证据，让老板难堪了，才脱下围裙走人，那晚的钱一分没要，实际上都被扣完了

这摊的女摊主，当时看着了，跟自家男人说了，就把方杳安弄来自己这固定下来了

10点10分这样就到了家，屋子里，电视放着新闻，方谦然坐在沙发上，方谦然没有开灯

方杳安，按开了灯

直到洗漱间响起水声，方谦然笑着的脸才平静了下去

距离上次在陈爷爷家吃饭时的对话，已经过去很久，方谦然今下午放学，专门去问了陈爷爷上次没说完的话

陈爷爷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哥很乖，也很犟

然后就说起了过去，方杳安的过去4年，也知道了他晚上并不上晚自习

方谦然总结就是，方杳安很累，有了他只会更累

回想到这里

我也是别人家的宝贝了

方谦然笑了起来

自从知道了他哥周一到周四晚上都是10点10分这样到家，他就会在10点开好灯，坐在沙发看书，等着他哥

而在10点之前他都会亮着自己做的小台灯，他现在赚不了钱，但他能省钱啊

周末时间，他哥倒是没对他隐瞒，也许是因为奶茶店的工作比较轻松，中午的时候他还会回来做饭陪着他吃，看着他午休了，才出去，晚9点才回来

他哥顾不上他的饭，就会让陈爷爷做好饭，让方谦然下去吃

一年又一年

方杳安上了外地的高中，而方谦然也上了雅川二中，他哥曾经的中学

方杳安两周会回来看他一次

方杳安现在16岁了，170的身高，依旧高高瘦瘦，白白净净，兼职倒对他没有大的影响，他依旧勤工俭学

每每见他哥这身高，方谦然是羡慕的，他想快快长大，才能做自己想为哥做的事

方杳安高三了，没能再回来，他内宿了

方谦然在他高二时就不再收他的钱，听陈爷爷说，小然去顶替了你的工作，甚至还有一份什么，小然没告诉他

今天周末，学校放学生休息一天，他跟同桌去新书店逛逛，前些日子网上买的一箱试卷已经写完了，打算去新书店看看买些

回宿舍的路上，他让同桌先走了，自己将买的一箱子新卷子放在台阶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拿出手机，打算跟方谦然通个视频电话

高二时他参加省里的数学比赛，拿了冠军，用奖金买了两部智能手机，一部留给了自己，另一部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方谦然，方谦然本来是不收的，直到方杳安说“这里面存了我的号码，以后你想我了可以打给我”才收了下来

方谦然宁愿用脑子和通话记录记陈爷爷，奶茶店老板，陈远哥，烧烤摊摊主的号码，也不愿意让任何人跟他通讯录里的唯一排在一起，除了他自己，他将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

视频电话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