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曾无忌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知道要去见谁,但每天还是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打理着自己的仪容。张普和张朗带着浅笑看着忙前忙后的曾无忌,并没有做出什么评价。
曾无忌心里浓如蜜的回味显然没有任何变淡的倾向,他或许把那短短的几十分钟当成了生命的全部,认为把剩下的每一分钟都用来回忆那一小段时光是值得的。
不能说这种想法是错的,但是当一个人陷入到这种走火入魔的境地,他清醒的理智恐怕不会再残存几分了,而这时候他会做出一些让以后冷静下来的自己看着可笑的迷惑行为,最终把自己的梦葬送掉。
曾无忌可能已经在向这个方向发展了,不过距离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还很远,张普和张朗之所以没有出手干预,就是想让曾无忌自己参悟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后幡然悔悟,在一切消逝前醒来。
当然一时半会想让曾无忌从中自拔时不太可能了,只能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慢慢劝醒他,当然张普和张朗觉得只要点拨到位,曾无忌自然就会明白过来。
时不时能看见曾无忌抱着手机魔怔了一样紧皱着眉头,额头上的皱褶已经足够夹死一只蚊子了。张普和张朗知道他在思考怎么回微信,而且只要对方给他发来一条微信,他就会拿着手机想上半天,甚至有的时候不搭理别人,还懈怠了之前每天都会坚持的一些日常活动。
情况有些严重了。张普和张朗对视一眼,知道应该采取一些行动了,不能让曾无忌在没追到女生的同时又颓废下去,这样他们之前对曾无忌的帮助就白费了。当曾无忌最后终于梦醒时发现一切都消逝殆尽时,恐怕会就此萎靡不振,毕竟前后落差太大了,换做谁都没有继续前进的动力了。
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一个人陷入迷乱的时候,外人的劝告,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的也很难让他回心转意。所以摆在张普和张朗面前的其实是一个挺大的难题。他们一方面希望曾无忌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追到林雨薇,但是他们更不想看到的是他掉进深不见底的泥潭,成为自己不认识的另一个人。
两人随意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便定格在傻笑的曾无忌身上,他笑的那样旁若无人,换做别人可能都以为他是个疯子。
“要不采取点强制措施吧?”张普权衡再三,还是对张朗说道,“就像之前强迫他跑步一样。他缺的不是毅力和判断是非的能力,而是需要能够把他一棍子的打醒的力道。”
张朗凝眉思考了一会,发现除了张普的提议之外好像没什么其他办法了,只好有些勉强的点点头:“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张普和张朗于是站了起来,像两只发现猎物的野兽猛的扑向还在抱着手机傻乐的曾无忌,一人拎住他的一条胳膊,把他就往宿舍外面拽过去,引得几个室友纷纷侧目。
“你们干什么?”曾无忌忘了抵抗,只是一脸呆滞的看着张普和张朗,手上的屏幕还闪着光。
张普邪魅一笑:“叫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