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宿舍的床上,张普却辗转反侧,闭上眼睛就是那张苍白到不真实的脸,弄得他一个哆嗦,又清醒了过来。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睡着,看来只能等明天的历史政治课补一补觉了。
既然睡不着,张普就准备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不然关谷神秘的脸大概会成为他一生的心理阴影吧。一个身影浮现在他眼前,他想起了几天前曾小贤语重心长对他说的那番话,最近因为好朋友的突然来访,暂时放在了一边,现在夜深人静,有大把时间思考,不如把这件事付诸行动。
但是越想思绪越乱,张普恨不得一脚把上铺的张朗踹醒,然后和他彻夜长谈,但是这样做的后果大概是张朗一周不会理他。现在的张普真是空虚寂寞冷,却又丝毫没有睡意,只能和窗外的月亮大眼瞪小眼,他很想对月举杯赋诗一首,但是却什么也憋不出来。
混乱的思绪中,张普终于挺不住,坠入了困意的洪流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来到教室,张普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关谷神秘似笑非笑的乜了他一眼,让张普很是气愤,但是却很无奈,明明是自己整人在先,对方占理,只能哑巴吃黄连。
不过想起昨天晚上未竟的事业,张普觉得现在不是和关谷较劲的时候,能够和赵蝶和好当然对他诱惑更大。他狠狠剜了关谷神秘一眼,好像要用眼神把他杀了,然后凑到了张朗旁边,拐弯抹角的向他求助。
关谷神秘自然感觉到了这利箭一般的目光,但是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还厚着脸皮凑过来,恬不知耻的说:“你们说什么呢,加我一个呗。”
张普恨不得一拳把他打飞,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家伙,但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放任他在旁边听着。如果不小心得罪了,那事情可能就要上升到中国学生伤害日本交换生了,这后果张普可承担不起。
听着张普和张朗讲了几句,关谷神秘突然出言打断:“原来是说追女孩子啊,这个我最在行了,要不要听听我的高见?”张普和张朗都被这句话震得满头黑线,他是中文水平不行还是自我水平良好,居然自称“高见”,没想到几年不见,曾经的玩伴已经变成了新一代贱人,大有赶超前辈曾小贤之势!
“你要学会欲擒故纵啊,不能总是你占据主动,这样人家会觉得自己一点表示的机会都没有,反而不好。”关谷神秘一说到这个话题就头头是道,口若悬河,成语用的也相当准确,“如果现在你们是闹矛盾了,不如等她来找你道歉。如果她肯来找你道歉,说明你们希望很大,而如果她不找你道歉,你找她道歉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用。”
张普听着关谷神秘的话,陷入了沉思。他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张普有点等不起,他已经等了很久了,本来就不多的耐心已经快消磨殆尽,却还没等到赵蝶的回心转意,继续等下去,会不会就彻底形同陌路了呢?
更大的难题摆在了张普面前,他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拍了拍关谷神秘的肩膀,回到座位上沉思起来。等待?主动出击?两条岔路,一次选择。
张朗同情的看着哥哥,也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