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这周剩下的几天忽然晴转阴,太阳躲进了深不见底的阴云背后,遮蔽了张普最后一点光芒。他就这样在浓重的雾中挨到了周五。虽然张普不是一个拿的起放不下的人,但是这件事想要放下,恐怕换做谁都不会那么容易吧。
学校宿舍周末不开,住宿生只能回家住。往常张家两兄弟都非常期待周末,只有这两天他们可以尽情享受有父母陪伴的时光,平常父母因为工作忙,没工夫照顾他们的生活,于是就给他们安排了住宿。但是这个星期五张普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听到旁边的舍友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周末的安排,他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去。
对于张普的消沉,张朗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马上就是初二最重要的合格性考试了,当时张普根本无心学习,自习的时间他就在自怨自艾中度过,偶尔还会刷刷视频打发时间,但是摆在课桌上的书本就全当作了摆设,上课的时候也因为发呆而成了教室后排的常客。照这样下去,张普很有可能挂科、留级。
看着身边行尸走肉一般的张普,张朗决心一定要做点什么帮助他。这位大学霸不仅成绩超好,而且也是相当有人情的温度的,他哥的事就是他的事,他能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告诉爸爸张伟,让他帮忙支招。
旋开家门,张普把书包随手往角落的一扔,然后就把自己砸在床上,手指不时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嘴角不时露出转瞬即逝的笑,但那怎么看怎么像苦笑。张朗像往常一样端坐在书桌前,一丝不苟写着作业。但是今天他破天荒的有些心神不宁,他必须分散一部分注意力来听着门口的动静。
两个小时后,让张朗千等万等的张伟终于跨进了家门,张朗立刻跑出卧室,想赶紧拦住张伟。但是面对狂奔而出的张朗,张普眼中甚至没有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还是像一潭死水一般,专心致志的盯着手机屏幕,荧光把他的脸映的苍白。
张伟看见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小儿子,非常吃惊,他印象中张朗是不会用这种直接的方式表达对父亲的欢迎的。但是还没等张伟脱鞋,他就被张朗拽住了,急切的表情显然说明他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张伟今年已经年过五十,正处于事业的最后一个上升期,现在他已经在上海市内小有名气,每天的委托应接不暇,工作相当于从周一到周五连轴转,巨大的压力让他发鬓染上了白霜,眼角刻上了沟壑。不过为了大力和两个孩子,他觉得是值得的。对于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不太过问,所以两个孩子也把他当成朋友而不是长辈。今天看到张朗这样急匆匆的想对自己说什么,张伟不敢怠慢,赶紧把张朗叫到自己书房,。
听完张朗讲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张伟轻松地笑了笑,他还以为会是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原来只是初中生之间一点小摩擦。当然他还是会认真对待这件事的,能帮上孩子忙的时候可不多啊。
“我觉得吧,你哥可以用一些不那么直接的方式,比如说书信之类的。”张伟思考后,认真的说。回想十几年前,大力给自己写过一封十分“硬核”的情书,而自己也不甘示弱,回敬了一封,那次无疑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觉得这招应该对张普也适用。
“写情书啊,嗯…可以考虑。”张朗若有所思的走出了张伟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