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萧和程宁赶到博物馆前时,那里人群已是颇为壮观了,由于还没到点,博物馆的大门没有开,人们都在博物馆前等待着,熙熙攘攘,密不透风,值此炎夏之际倒是让身处其间的人喘不过气气来。
二人于是找了一块人少的地方。
林萧见状无奈的耸了耸肩,“看来来的早也没用啊,有人比我们来的更早”。
程宁撇了撇嘴,“谁叫那东西很出名呢,你看这连国外的人都来了”,说着,她便是指了指人群中那些长相异于国人的外国朋友了。
林萧点了点头,“毕竟这‘昆仑月’可是很神秘的,当年,全世界的专家都是聚在一起研究过,难以得出有效地结论”。
“那古籍上曾记载:昔者,帝于星台夜观,见一白光自天外而来,落于昆仑山巅,不日,帝亲往寻之,于一洞内见白髯童颜老者盘坐,见帝来,老者传于一月形玉石后不久虹散天地,帝惊为天人!于是乎,便有‘仙玉’一说”,林萧缓缓道来。
“管他了,几千年前的记载了,谁知道是不是假的?古人迷信的很,我想,若不是你说那玉石有治病的效果,恐怕今天也不会如此的热闹了”,程宁没好气道。
“呃,在理”,林萧挠了挠头,笑了笑,然后四处便是望了望。
突然,二人身旁的一位中年大叔拍了拍林萧的肩头,这倒是使得他一惊。
“小伙子,你可是知道的很详细了”,那中年大叔笑道,“不过嘛,这玉石的奇妙之处,还是要等到自己亲眼看看才知道啊”。
林萧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看向中年人,他旋即便是惊讶道,“请问,您可是那十年前带队发现那‘昆仑月’的张教授?”
中年大叔一愣,“你认识我”,旋即便是笑道,“也难怪,那报纸头条上都有我的相片嘛”。
林萧瞬间便是激动了起来,旁边的程宁倒是不以为然,心道,“关我屁事?”
“我和你们一样啊,刚赶到这里,这人太多了,便散去警卫,独自是过来清静清静”,张教授笑了笑,然后指了指那不远处的警卫兵。
“既然小友对着‘昆仑月’有如此了解,不如等一下咋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他兴起提议道。
“好啊”,林萧立马便是答应了下来,程宁倒是在一旁皱了皱鼻子,“唉,多了个闲人”,这话一出,那两位便是尴尬了起来。
这时人群中有几双眼睛正盯着他们,其中一人对着腕表轻轻说了几句,“目标确定”。
……
待时间一到,这博物馆门打开,人群争先恐后的涌入,大有黄河入海之势,那可是人挤人,人推着人啊。
还好,馆方为这次活动下了不少功夫,将馆内的场地倒是扩建了几倍,足以容纳上千人,同时又由于门票的限制,这馆内空间倒还是游刃有余。
这展馆的墙壁贴满了金色的瓷砖,尽显富丽,加之上那圆顶的玻璃馆顶,可以透射进来日光,这便使得馆内烨烨生辉了。
在张教授的带领下,林萧二人倒是很轻松的避过了拥挤的人群,抢在人群之前便是赶到了‘昆仑月’的展台,之后,不管人数如何的增加,三人就总是保持在前方了。
林萧仔细的看了看那被厚厚的特制玻璃所保护的‘昆仑月’,正如传闻一样,那玉石是一个月牙形的,通体碧绿,一看便是上好的材质。那玉石身上刻满了无数奇异的符号,如果你盯着那些符号看,便是会产生一种符号跳动的错觉。
林萧越看越入迷,一旁的程宁也是被着块玉给吸引住了,破天荒的沉下心来仔细研究。
张教授缓缓道,“这‘昆仑月’,我以前也是反复的研究过,同时查阅了大量的古籍,但是对于这玉上的符号一无所解,中华上下五千年来,可是从未出现过这等符号啊,为此我国联合世界的其他专家对此展开调查,最后也是无功而返”。
他摸了摸自己拉碴的胡子,叹了一口气道,“恐怕真的要归结于‘仙了’”。
林萧点了点头,“这符文却是精妙”,一旁的程宁没好气道,“管它了,好看不就行了”。
林萧闻言,一抚额头,无奈道,“程宁姐,留点面子吧”,随后他看了看张教授。
张教授笑了笑,“也对,说不定那古人觉得好看,瞎画的,这也种情况倒也说不准是对的”。
人群也是指指点点,对着‘昆仑月’评价无数,不管他们识不识货,也就图个新奇罢了。
这时有人奋力的挤到了前方,但这便是引来无数人的谩骂了,那人回头笑了笑,倒是不在意,对着那‘昆仑月’左看看右看看。
突然,最外面的人群开始出现了骚动,里面的人骂骂咧咧,“挤啥!等我们看完不行吗?”,但是这好像没什么效果,人群越挤越厉害,终于有人大骂起来,“有病啊,消停点不行啊”,他这话在偌大的展馆里格外响亮,众人倒是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这时外面有人大声道,“还真有人不怕死是吧”,旋即,便是有一连串的枪声响起,“都给我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谁敢站起来就开枪打死谁!”,有人冷声道。
这展馆的人闻言,吓得双腿发都,一个个都是乖乖的按照着做了。这众人一蹲,便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象了,大约二三十持枪的蒙面人正守在紧闭的大门口,隐约可以看到那些倒在血泊里的警卫了。
林萧等三人也是如此,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特别是程宁,或许是以前落下的阴影,这时她则是显得给外的慌张,一旁的林萧小声的安慰起来。
“不要担心,出现这事,外面的警备部队会马上来处理的,我们现在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千万不能和他们硬碰硬”,张教授悄声道。
林萧点了点头,一偏头便是看到了那刚才挤到人群前的人,那是位大汉,他还站着!
“喂,大叔,快点蹲下来,命要紧啊”,林萧小声提醒道。
那人回过头来对着林萧笑了笑,这时林萧才发现他竟然只有一个眼,另一个眼被一个眼罩覆盖。
“谢谢了啊,小兄弟”,他咧了咧嘴,随后便是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
林萧赶紧低下了头。
大汉举起枪,对着那玻璃罩便是一顿乱射,枪声不断,整个展厅回荡着这如死神的呼喊。
人群顿时更往下低着头了。
程宁被吓得不轻,抱着头的双手都开始了颤抖。
终于,在换完几个弹夹后,大汉停止了射击,那保护着‘昆仑月’的玻璃罩已是破了个大洞。
他拿起那玉,仔细的瞧了瞧,大笑道,“就是这个东西?可以治人,可以活人?”,他旋即用枪指着张教授,冷冷道,“你说是不是,教授?”
“我们对于这块玉研究还不是很完全,有些东西,我们也不了解”,张教授缓缓道。
“哦,那看来您是不配合了?”,大汉冷笑道,“国家机密,这当然不会差,可还是要人说出来是吧”。
旋即他拉起蹲在一旁早已吓得不轻的程宁,拿枪指着她,笑道,“若是不说实话,老子一枪崩了她”。
林萧见状刚欲起身,便是被一旁的张教授拉住。
“你把她放了,我跟你们走,到时候我会说的”,张教授缓缓起身,紧紧地盯着大汉。
“哈哈哈”,大汉突然笑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子?”,“要是没有人质了,你会吐真话?”
“我数三声,赶快跟我说明怎么用,不要拖延时间了,我可是知道的,这江宁城所有的警察可都是在往这赶!”,大汉冷冷道。
“一”
……
“二”
“等等,我说”,张教授沉默片刻止住大汉,“你先放了她,我马上说”。
“嘿,谅你也耍不了什么花招”,大汉笑道,然后便是放了程宁。
林萧赶忙将她扯到身后,紧紧地盯着大汉。
“这‘昆仑月’……”,张教授刚想说。
外面便是一阵枪火声响起。
突然“哐,哗”声响起,随之便是顶上的玻璃破开了一个大洞,那掉落下来的玻璃碎片正好砸在那外围的蒙面人身上,顿时绽开血花。
有特警在圆顶上拿枪瞄准下面各个蒙面人,“放弃抵抗,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时外面有人大喊道,“老大,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大汉红着眼,拿枪指着张教授,怒吼道,“快说,快说”。
张教授,冷静的说道,“现在外面都是警察了,你们也跑不了了,不如先放下枪”。
“妈的”,大汉吐了一口水,“狗东西不怕死是吧?”
旋即他拿着枪对着那蹲在地上的程宁。
“嘭”“嘭”
两声声枪响几乎同时。
大汉的拿枪的手已是被一颗子弹击穿,而那扑在程宁身上的林萧背后也是鲜血淋漓。
说时迟那时快,张教授立马扑身,将大汉撞到在地,那大汉手里的玉便是一个不稳,飞了出去,恰好落在林萧的身旁。
附近的人趁势扑上,将大汉牢牢压制住,那外围的蒙面人刚想开枪,便是被破门而入的特警制服。
“林萧”,程宁失声痛哭了起来。
“你醒醒啊”。
“都怪我,都怪我,不该来的”,她泣不成声。
一旁的张教授赶脱下外衣死死的按住林萧的伤口,“小兄弟,坚持住啊,医护人员马上就要赶来了”。
看了一眼林萧的伤口,子弹穿心而过!
张教授眼角也是落泪,“唉,小兄弟,这都怪我啊”。
周轩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模糊到近在眼前的程宁的脸庞都看不清了。
他艰难的抬起手,摸了摸程宁的脸庞,咧嘴笑了笑,随之涌而出,于是他断断续续道,“没……事”。
然后便是觉得脑袋失重,眼前一黑,耳朵唯有听到程宁那撕心裂肺的痛哭……
林萧的血染红了一大块地。
人们没有注意到的是,那血中的‘昆仑月’,就那么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