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深沉,这一次,少女借着月色窥破了少年埋藏已久的秘密。
姜糖看着他的发顶,突然就好心疼他,好心疼的那种。
这几十年来,他独自一人来往并不属于他的世界,看淡柴米油盐和风花雪月,最后还只是这个世界里小小的一隅。
凌晨两点,姜糖反被他盖上被子睡着了。
一室静谧。
翌日。
初夏的阳光总是带着一些倦怠,懒洋洋的让人不想起来,似乎在梦境里漂泊。
姜糖本就敏感的大脑被身侧的人翻身一动彻底清醒,她可没喝醉,昨天的事情一丝不漏的往她脑子里钻。
好与不好,都在。
姜糖轻轻的下了床在不熟悉的厨房里摸索了半天,瓶瓶罐罐有时还会发出碰撞,她在一个纯英文的罐子上找到了蜂蜜。
她慢慢的拿下来,全身的精神开始慢慢的放松,以及肢体的酸涩。
昨天的事情恍如一个梦在脑海里,要不是自己在谢邀的家里,姜糖真的会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是梦游。
她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家里,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也感觉的出来不一样的感觉,似乎和自己的有点像。
姜糖把温热的蜂蜜水放到桌子上,去洗手间简单的洗了把脸,看着床上还陷入沉睡的谢邀愣了愣,紧接着,随着房门的关闭,姜糖出了趟门。
六点多的小街上正热闹,各种各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人流也是络绎不绝,好一片生机热闹。
在这荒诞的初夏留下一丝人气。
姜糖对吃的没什么追求,别踩到她不爱吃的雷区就行,在小摊上买了两盒煎饺和两杯豆浆。金黄色的太阳迸发出来,洒在大地上。
姜糖慢悠悠的走着,拎着早餐,不断的打着哈欠。
眼角泛起生理泪水。
手机震动了几下,姜糖看是谢邀问她去了哪里,姜糖看也没离多远了干脆熄了屏幕小跑着跑回去。
然而才到楼下,那人就在门口等着她,清晨的阳光就照在他身上,如同一个绅士在弹奏一场极致的血腥旋律。
尽管错误。
但也....
——存在。
谢邀忙上前一步,没了昨天的幼稚,姜糖窦着眉看他,在想他到底知不知道昨天自己说梦话了。
谢邀一只手夹着烟却没点燃,轻声说:“我昨天做了什么吗?”
姜糖一脸嗔怪,带点憨:“有。”
“你把我亲的腿都软了。”
谢邀手停顿一下,又恢复如初:“这样啊。”
姜糖装模作样的点评昨天的他:“还不错。”
这句话暧昧又模糊不清。
谢邀搂上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小小还要试试吗?”
姜糖:“........”
“吃你的饭。”姜糖挣脱那小小一隅,打开盒子。
果然啊,老男人就是靠不住。
姜糖在心里想,还默默翻了个白眼。
谢邀没再打趣她,慢条斯理的拆开筷子包装,木质的筷子时不时的碰在冰凉的瓷碗上,叮啷响。
一顿饭姜糖没吃几个,剩下的谢邀全吃了,没剩一点。
早上的太阳有点热,姜糖在浴室下洗头,门外的谢邀正在整理吃掉剩下的饭碗,厨房里水声不断。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谢邀穿着拖鞋去开门,门外是王森。
他刚进门就把前几天寄养在他家的猫抱给了谢邀,嘴里絮絮叨叨:“我说你这几天怎么把猫放我家?还有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挂我电话说话说一半可有意思了啊?”
谢邀抚摸着猫的毛发,似乎没听进他说的话,只是低低的笑。
王森累得喘不过气,那猫放在笼子里谢邀不舍得,自己抱着,那猫又怕生,变化喜怒无常,这会能到这里,就是个福气了。
他平静下心,发现耳朵里有断断续续的水声,他看着谢邀,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有洁癖的人,嘴里满是不可相信:“浴室里人是谁?”
谢邀刚好拿着吹风机出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你絮叨半个月的人。”
他亲眼看着王森面色变得惊讶到不可置信,语气满是不可相信,“你....你....你谈女朋友了?!你真谈女朋友了?!你特么昨天没做什么吧?!卧槽卧槽卧槽!!”
谢邀只想糊住他的嘴,“我我我,真的谈女朋友了。”
谢邀模仿他说话。
王森:“...........”
他换了语气,“谁啊?我认识吗?长什么样子?”
谢邀回想自己十五岁那年王森是跟她说过话,不过那么久了应该不记得吧?他回想那个时候,自己还挺不是人的,便说:“见过吧。”
王森脑袋上简直有一万只羊驼飞奔,“什么叫:见过吧?我不是人还是她不是人啊?”
他气的瘫坐在沙发上,浴室水声落下,化为静谧,他还是赶紧做回来,伸长了脖子看。
姜糖关上浴室地起水按钮,秀发湿哒哒的滴落,一张小脸素净白皙,被雾气迷了眼的眼睛带着湿漉漉的感觉。
像只小鹿。
她说:“帮我把吹风机拿过来。”
王森只觉得声音好像很久之前听过,但是一点都想不起了,只是本能的记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要是说谢邀很久之前也是有女生围着他,但是都被他无情的推开了,一次不行就两次。
哪还敢有人在他身边围着转啊。
下一秒。
他期待已久的人终于来了。
那张脸经过小时候的蜕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嫣红的嘴唇和略微尖的下巴,恰到好处的让人看起来觉得舒服,就是上帝最自然的雕刻。
他越盯着那张脸,怎么那么熟悉?
他努力回想,往前一些,再往前一些,再往前一丢丢。
他猛拍大腿一下,记起来了,那个夏天来过谢邀的新家的那个小仙女。还是被谢邀牵着手过来的。
一个在他心里越来越不可思议的想法出现了。
谢邀这货不会那个时候就喜欢那小姑娘了吧?那得多吓人啊?!
王森站起来都觉得艰难,顾不得女孩眼神的看着,勉强似的逃离这里:“我送个猫就走了,下次见啊。”
关上门,王森觉得不是谁不是人的事了,那谢邀自己不是人啊,她才多大。
姜糖迷惑的对上谢邀的眼睛,问:“他是谁啊?怎么看见我就走了?”
谢邀让她坐好,给她吹头发,发丝穿梭在他的指尖,话也慢慢说出口:“你小时候见过他的,忘了?”
姜糖说:“好像记得。”
她明白过来了,说:“他是被你狗到了。”
谢邀吻她的发丝,“是,哥哥的行为不对。”
姜糖:“...........”
美好的一天从诽腹他开始。
“你养了猫?”
“嗯。”
“还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