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二姐 天蓬。

怎么了?
##卵二姐 你觉得我好看吗?

你在我心里自然好看。
##卵二姐 嘻嘻
两人游街串巷,日子也是快意。
卵二姐人立多时,只觉浑身软弱无力。
##卵二姐 我真真是个无用的,做人就要有做人的样子,怎么还是一副软绵绵模样呢!
天蓬扶她在茶楼小憩片刻,只是笑而不语,二姐心中更没了主意。
##卵二姐 (我这五百年最大的快乐就是冬眠、晒太阳、修行、山间游玩耍子,五百年没变过,如今第一遭来这人世间,却成了个无知乡下小妞,处处局促,格格不入。)

你这百年修行为的是什么?
##卵二姐 不就是修得人身?

人有什么好?
##卵二姐 人是万物之灵长,我类潜心修炼,无非就是想好好做个人嘛!

那你是人吗?
##卵二姐 不!我是一条蛇!

不会做人做条蛇也挺好,你便是你,无需与旁的比较。
卵二姐吃惊的看着天蓬。
##卵二姐 我这一天都不快乐,总是提心吊胆不说,尾巴分叉久了,立也立不住,尽出洋相!

带你出来是让你见识见识,你修行百年,总不能一直在那一处府中,不问世事,有天交了外面的朋友,总不至被人取笑。
卵二姐本就信服天蓬,如今听他这般说,心里顿时没了负担。
##卵二姐 是是是,以后还需劳你多带我出来见识见识!
春去冬来,过了不少时日,这天正是七月初七。
##卵二姐 冰糖葫芦真好吃。

管够。
##卵二姐 螃蟹清蒸比生吃别有一番滋味!

回去也给你蒸着吃。
##卵二姐 我还想吃莲心糕、糯米糕、阳春面……

都给你买。
##卵二姐 天蓬。

嗯?
##卵二姐 你真好!

我只对你好。
##卵二姐 嘻嘻,开心!
##卵二姐 前面吹吹打打,锣鼓喧天,咱们去瞧瞧吧!

慢点……
人群中一红衣青年跨坐马上,满脸喜色,周围乐声吵闹,引他徐徐前来。
##卵二姐 天蓬,这是做什么的?

这是新郎官。
##卵二姐 新郎官是什么?

新郎官就是有了妻子要成亲的男人。
##卵二姐 那新郎官的妻子叫什么?

新娘子。
##卵二姐 有趣有趣,这个称呼!
##卵二姐 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吧。
人总是会成长,妖也一样,如今卵二姐在人群中来去自如,完全没了当年怯懦模样。
待至宾客散尽,只见几个老嬷嬷扶着那喝醉的新郎官来到新娘子房中。
#新郎官 娘子。
卵二姐身子卷在梁上,天蓬立于一旁。

还要看吗?
##卵二姐 看呀,有什么不能看的?
##卵二姐 耳朵里听了一天恭喜这两人要做夫妻的好话。
##卵二姐 我倒是想看看怎么个做夫妻法。

你别后悔……
只见那男子掀了新妇盖头,女子娇羞低头,低唤一声:
#新娘子 相公……

两人喝了合卺酒,男子引新妇至榻上,退去她头上珠钗,为她宽衣,一层一层又一层,如同卵二姐她们蛇蜕皮。
##卵二姐 呀!
窥探在此处,卵二姐早已惊呆。
##卵二姐 (做夫妻怎的要褪去衣衫?!)
待房中灯火熄灭,黑暗中轻轻地声音飘来。
#新娘子 相公……
怪只怪妖精夜晚视力太好,卵二姐目所能及处,那对新人已缠绵在一块……
##卵二姐 我……我……我……
##卵二姐 这这这……
卵二姐觉得自己定住不能动了,头脑发晕,还待看下去,被天蓬捂住眼,一阵风飞离了那间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