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凤继任

不周山的事情结束，众人被怀生送回少阳，傀儡也不复存在。隔天褚璇玑和怀生外出偶然撞见腾蛇纵火，经过一些曲折后将腾蛇收作灵兽，虽然他们经常闹矛盾，但最后都会化解，至于怎么化解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腾蛇“老子不服，有本事就凭实力干一架啊！”

怀生“满足你。”

怀生与他来了个深入交流，在腾蛇传来痛苦的呻吟时才停手。腾蛇扔不悔改，并十分肯定的认为是灵兽契约削弱了他的力量，不然怀生早就被打趴下了。

腾蛇“老子可是天界的金枝玉叶，被柏麟帝君捧在手心里的，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怀生“哎呦呵，我这暴脾气…”

怀生揪住腾蛇耳朵，腾蛇吃痛张口，随即一粒神秘药丸塞进他的嘴。

腾蛇惊觉，他变小了！

怀生坏笑着扯住腾蛇的衣服，提起又放下，好不快乐。

—

新一届簪花大会在点睛谷召开。由于天墟堂被灭的消息传播太广泛，众人皆知，所以并没有过多在意。

华晟则跟着禹司凤前往离泽宫。

西洋离泽宫，四面环水，天色暗沉，与其他四派光景截然不同。

禹司凤“在鹿台镇之时，你一直想要来离泽宫看看。现如今，你来了，感觉如何？”

华晟“很好。”

禹司凤带着华晟漫步离泽宫，在到达离泽宫大殿时，看见这一幕——殿内聚集了众多严阵以待的弟子。

禹司凤“师父这是何意？”

宫主“此事与你无关。”

禹司凤听罢想继续说，但自家师父面色太过难看，这时候还是不提及的好。他和华晟站在一旁，看众弟子被训。

良久，整个大殿只剩下华晟、禹司凤和宫主三人。宫主在走过华晟身旁时特意停顿…他想借华晟之手让禹司凤得知真相。华晟了然，直到殿内没有宫主的身影，才取出司命簿施法翻到第九十一页，略一回想，轻唤“离泽宫•宫主夫妇”。

据司命簿上所示——皓凤是点睛谷老谷主的女儿。宫主和皓凤一见钟情私定终身，他们在一起的事瞒得很好，期间还生了个儿子。但他出生时明显有妖的特征，宫主无奈只能说出真相。知道宫主是妖后皓凤无法接受，再加上正派的逼迫，造就了皓凤悲惨的一生。后来宫主将皓凤的身体夺回，放置在冰棺中，日日思念。禹司凤的名字由此而来。宫主于五派潜伏多年就是为了报仇和用千年石髓复活她。宫主的师父不忍看他这般颓废，便偷偷篡改了他的记忆，让宫主以为皓凤一直爱着他。其实皓凤对宫主的爱只有知道他是金翅鸟妖前。然而他躲过外人的阴谋诡计却没躲过元朗的不怀好心…最终无果身死。

禹司凤“难怪，难怪师父会费劲心思培养于我…我怎么就没有早些明白呢。”

禹司凤“…”

华晟无言，这种时候多说反而无益。她握笔划掉最后一句，另起段落——皓凤醒来时忘却前尘，和宫主一见钟情，相爱并解开他的情人咒。宫主大仇得报后，两人归隐山林，不再过问世间。

帮人帮到底，也是为了自己。

华晟收笔，脚步开始有些不稳，脑袋昏昏沉沉。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抑制的不够彻底。禹司凤见状匆忙上前搀扶，华晟感觉到后背附着温暖的胸膛，转身直直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眸。宫主夫妇的事就已经让他劳神，为了不让他再过多担心自己，华晟只能摇头装作没事。

华晟“去一趟少阳桃林吧…陪我看看这次日出。”

禹司凤“好。”

在二人离开后摇着扇子的元朗从墙角走出，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欣喜。原来呈一圈雾的问题此刻已然得到解答。

在凡间时海兰珠曾提及过华晟，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我好朋友华晟写的诗才叫好呢，你想知道谁教的吗，偷偷告诉你是个温柔的男子，叫择予哦”。

当初他并未在意这些，现在想来顿觉微妙。只是没想到择予会设下限制，看来他不想亦渡过多使用华晟的东西啊。哪怕她们是一根芯。

他搭上整个天墟堂，甚至差点栽在拾眠手里，本以为再无胜券，如今看来倒是早作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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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

桃林的景象更胜从前，桃树花开，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小绿叶随风飘扬，落在地上铺成厚厚一堆。

华晟靠着桃树，看向微亮的天空，时有花瓣飘落，伸手想要触摸，却觉得眼皮发沉，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她缓缓入睡。身旁的禹司凤挥手变出一套杯具，放在岩石上摆平，随后敲碎在山下买的甜糖，和着淡水在壶中进行烧灼。

闲暇时禹司凤会轻轻把留在华晟肩上的花瓣拍落。水壶开始沸腾，禹司凤取下水壶，将糖水倒进杯内置温。糖水的香味飘往华晟鼻下，刺激她的每一根神经，口中抑制腥味的力道开始减弱。

禹司凤扶起华晟，将杯沿抵在华晟的嘴边，却怎么也喂不进去，禹司凤思虑片刻，将水饮尽，对准华晟的唇灌下，融入血腥的糖水失去甜味。

禹司凤薄唇附上血迹，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从容坐下，看着渐渐被黑暗笼罩的桃林，眼里多了些苦涩。晨光熹微，华晟强忍身体不适，艰难伏起，咳出抑制已久的血腥。

禹司凤“这次我陪你度过。”

禹司凤抵住华晟的额头，把双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两侧，一滴清泪落在华晟的手心凝成黑珠，与之前深赋留下的白珠相应，发出光芒照亮整片桃林。

光芒四散，存于禹司凤身间的一魄被抽回华晟体内。六魄相合，灵气缠绕，华晟闷哼一声，缓缓醒来。

小银花“主人…”

另一边正带着若玉赶路的小银花因为灵兽契约，感应到主人发生的事。难受占据大半情绪，身旁的若玉见状摸了摸她的头，小银花朝他笑着，渐渐释怀。

是啊，她的身边也有人了。

小银花为主人一直无谓的付出感到不值，也为主人对自己的轻视感到苦涩。现在想来，就算没有华晟，主人对她也始终会保持在“特殊的好”。

有些事，不是轻易能改变的；有些人，不是轻易能打动的；有些情，不是轻易能拥有的。小银花从小到大都陪在禹司凤身边，她从禹司凤那得到了什么？但小银花却轻而易举的让若玉爱上了她。

爱由人起，因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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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潜入点睛谷的地库取走千年石髓后，返回离泽宫给皓凤服下。皓凤从冰棺中醒来，眼底是一片茫然。宫主看出她已经忘了过往，虽然不免有些失落…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他将皓凤安置完毕，独自去往大殿召集所有离泽宫弟子。

宫主“即日起——恢复禹司凤离泽宫首徒身份，且由禹司凤继承新任宫主之位。此外束缚姻缘的所有戒律皆已划去，往后将不再约束。”

宫主走向禹司凤，将金羽令交给他。一旁的元朗看急了眼。他不甘心，禹司凤根本不配做离泽宫的宫主。

元朗“偷来的幸福，宫主你觉得会长久吗？”

宫主“即便皓凤想起，我也不会放手。当年的那些老顽固已经所剩无几，再也无法阻止我们在一起。”

元朗“真是可笑至极。”

宫主“这么多年了…还认为我没看出你的小心思？奉劝你离司凤远点，否则最终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宫主“别忘了司凤受过的十三戒炼狱，如果你想试试，我很乐意大义灭亲。”

元朗再没说话，表情竟多了些狰狞，痛苦的回忆接重而来——他被烙上神印打落凡间，成为陆海笙的那段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