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碧蓝的往生海和风轻拂,绕了海子半圈的雨时花抓住最后一点儿晚春的气息,慢悠悠地绽出绿幽幽的花骨朵来。
扶桑殿的扶桑花已经开遍了整个宫闱,簇拥的花盏一朵接一朵的绽放时,一看着只有几岁的孩子颤颤巍巍地从殿内跑出来。
那是天界新天帝柏麟与天后的小女儿徽柔,前些日子册封福康公主的旨意已经传遍三界。
因是春日乍现,燕飞莺啼,徽柔又生在三月初八春分那日,陛下与天后便带着她下了趟凡间。
两人于凡间寻了个依山傍水的院子,那里的夜莺鸣叫尤为动听。
许是天性如此,徽柔从那日在凡间听到后便一直惦记着,一直想着让莺儿来给爹爹唱歌。
徽柔公主“莺儿~莺儿,你在哪里?”
徽柔抬着个小脑袋瓜子,望着天空一遍一遍地重复唤着,尤为十分执着。
徽柔公主“莺儿~你在哪里?”
片刻,一年纪稍大一些的孩子跑出来。
那是羲和公主家的,唤作云烨,是徽柔的表哥。因是穗禾跟柏麟就只有徽柔一个孩子,穗禾怕她孤单,便嘱咐羲和时常带着云烨上天界来与徽柔作伴。
云烨“徽柔,娘娘叫你回去吃酥酪了。”
徽柔公主“徽柔不要,我要唱歌的莺儿。”
扶桑殿内,穗禾手中握着一卷书,司命亦是从门外进来。
自从若玉飞升后便领了个闲职,羲和便常常拉着他出门游历在外,后来云烨出生他们回天界的次数就更少了,起初两人还会写信给穗禾告知他们在哪儿,后来不仅连信都不写了,穗禾嘱咐她时常带云烨上天陪徽柔后,更是嫌弃云烨累赘,直接将他留在天界,自己跟若玉出门了。
自从出嫁后,穗禾便将自己的族长之位卸下,将这个位置交给了凤族的堂兄紫萱,自己则安安心心的当自己的天后。
此时的她正捧着一个花盆,对着里面的早熟稻看了又看。
早熟稻对天界神族来说自然没什么,但对鸟族百姓来说却是活命的根本。
西边的仗一时打不完,前方一打仗,打的大部分就是钱粮,自从去年夜枭族篡逆,关闭了边境的榷场,原本倚靠着粮食存货的翼渺洲各族更为受制,普通百姓便算不至缺衣少米也必定人心惶惶。先帝在时又一再严格设禁,囤积也屡禁不止,酷法严刑,更使民心惊惧,唯独能安民心的就翼渺洲各地丰收,库粮充盈了。
这倒也罢了,至少穗禾还能帮帮忙出出主意,可这一年多,帝君瘦的连衣服都要改,穗禾每回给她梳头他的头发都要掉上许多,可惜天界臣子一个赛一个的废材,帝君亦是无法说出来让那些人同她分分忧,有些事情就只得靠着穗禾帮他。
但好在他们现在有了徽柔。
在帝君心里,徽柔便是他最大的忘忧果了。
云烨“娘娘!”
云烨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
云烨“娘娘,徽柔不肯回来,非要找到会唱歌的莺儿。”
褚琉璃(穗禾公主)“莺儿?”

褚琉璃(穗禾公主)“徽柔,在外面玩儿了那么久,该回屋了吧?”
因是那日听见了夜莺的鸣叫,徽柔却十分倔强,依然不肯回屋,非要莺儿。
徽柔公主“不要,我要那个莺儿。”
褚琉璃(穗禾公主)“这天上的鸟儿,它们现在在天上飞着,徽柔现在还小,等徽柔长大些了就能抓得着了。”
徽柔抱着身前的桩子,没有接话。
褚琉璃(穗禾公主)“徽柔,娘亲知道你最乖了,肯定不是因为贪玩儿才不肯回去的。”
徽柔公主“我不是~”
褚琉璃(穗禾公主)“那你告诉娘亲,为什么不肯回去呀?”
褚琉璃(穗禾公主)“今天娘亲准备了许多好吃的,给云烨哥哥和徽柔吃,但是徽柔不肯回去呢,云烨哥哥也吃不了,徽柔特别喜欢莺儿,那娘亲就让画师单独给徽柔画一副莺啼翠柳图,好不好?”
徽柔公主“徽柔不要画,要真的莺儿。”
褚琉璃(穗禾公主)“徽柔想抓几只莺儿,给爹爹唱歌?”
徽柔点点头,承认了。
褚琉璃(穗禾公主)“既然如此,那娘亲给你想个法子,给爹爹传个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