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宫,离恨天最高。离恨天之内,又以碧霄宫为极,那是天界政治权利的中心,亦是天帝的居所。
紧邻碧霄宫的,是天后的紫云方宫。
那是历任天后的居所,当今天后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今日却格外反常。
天帝陛下一脸怒色的坐在最上面,地下茶盏碎片散落一地,殿内天后娘娘立在原地,怒目而视,外面天后身边最得力的侍女抱月已经被活活打死,吓得殿内仙侍仙官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原本金碧辉煌的紫云方宫现在一片死寂。
很显然,天帝动了废后的心思。

天后那身用银色丝线绣着牡丹的蓝色后服无力的垂在脚边,发间的流苏亦是随着她的动作不住的晃动着。
从她平日穿着便知道,她是个宽厚待人的脾气。
但是今日的她与往日大不相同,原本一双温柔的眸子泛了泪光,心中对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到了极致,已经无法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今日一大早,婉清天妃无端的发了疯似的闯进她的紫云方宫,非说是她抢走了她的儿子,是她的外甥女不检点,勾引她的儿子,活该她儿子在凡间被陷害,天后本不想理会这个疯女人,可谁知道这疯女人竟然在她殿门口拔剑自刎了。
天帝不明情况,知道之后便亲下昆仑,跑来紫云方宫质问她一番,非说是她无端逼死了婉清,还要放话说要废后。
天帝“你若有什么气,你可以朝我撒,你何至于将她给逼死呢?”
天后“臣妾没有逼她,是她一心求死。”
天帝“这世上怎会有人一心求死?我分明看到的就是你逼死了她。”
天帝不信。
他赶到的时候,婉清天妃已经自裁,天后就在身边站着,脚边还淌了不少婉清的血。
天后倒吸一口凉气,沉吟片刻,
天后“陛下此言,是责备臣妾善妒?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废去臣妾后位。”
天帝“天后,你不要意气用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人命可贵,你不该这么做。”
天帝“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这一次如此的怒不可遏,到底是婉清居心叵测,还是因为当年我宠幸了她,让她生下了旭凤?”
鸟族掌握着天界大部分都兵力,若罗睺计都当真复活,他还需要鸟族的兵权地狱魔族,若这一次他真的废了后,只怕按照穗禾那脾气,他到时是调不动天界的兵力了。
但是他是什么样的人,天后是在清楚不过。
这一次没有废,只怕也不会逃过下一次。
天后“陛下觉得我有罪,是强加之词,我不认为我有罪,因为我是天后,我绝不允许一个城府极深、邪恶至极的女人留在陛下身边,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如此,至于陛下要如何处置,臣妾悉听尊便。”
天帝“你说你没有错,关于这件事,你可有问过我一句?你在这里咄咄逼人,不肯给朕留一点情面,你是天后,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天帝啊?自古以来,哪个天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
天后“我咄咄逼人?”
天后“陛下说的没错,您是天帝,天帝陛下一言九鼎,陛下曾经说过,姐夫是您这世上最好的兄弟,您是最信任他的,这些您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