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璇玑刚走没多久,钟敏言就传信回来,说是玲珑不知道去哪儿了。
穗禾不由得有些担心。
玲珑虽不是她的亲妹妹,但好歹相处了二十年的时间,这一点感情还是有的。
“父亲,我想亲自下山寻找玲珑。”


“可你现在身体又不好,怎的还如此操心啊?”
“没办法,现在外面不安全,不看着玲珑找回来我心里不踏实。”

何况,现在她连盟主之位都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即是如此,那便让昊辰跟你一起去吧。”
“……好。”

昊辰陪着穗禾带着几个弟子下山了。
他们二人于山脚下的镇子上与钟敏言会合。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玲珑不在的?”

“就在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我找遍了附近都没有看见她人。”
这就奇怪了。
玲珑这丫头平日里虽是飞扬跋扈得很,但最喜欢的便是惩恶扬善,应该不会轻易让人欺负了去,会不会……
“你们之前,有没有遇见什么人?或者是,被谁拿着之前她跟乌童的事羞辱过?”

钟敏言细细想了想,还真想起了之前的那两个点睛谷弟子。
之前就是拦着他俩被穗禾教训的那两个弟子在穗禾教训之前在山下三番两次的找他们麻烦,而七日前穗禾走后那两个弟子又来过。
穗禾沉默了片刻。
她们虽不是亲姐妹,但玲珑的性子自幼便跟她有几分相似,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怕就是因为那两个人对她羞辱过甚了,这才一时想不开才会消失的。
“去没人的地方找找。”

玲珑小的时候伤心了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自己伤心难过,有好几次穗禾还是在首阳峰后山的桃树下找到她的。
果不其然,他们在镇子外的一条小溪里找到她了,他们到的时候她的全身已经没进水中,穗禾不由分说的让钟敏言过去将她拉起来。
说实话,穗禾不想看见玲珑变成从前的自己。
她不想看见玲珑,因为一时想不开,就跟她一样,白白断送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穗禾仿佛拉住玲珑,就如拉住自己……拉住那个,曾经因为误入迷途的自己。
可是玲珑哪里懂?在三人面前失了态,哭闹起来。

“你放开我!我自己活得不如意,我连去死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穗禾实在忍无可忍,气得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褚玲珑!我从前只知道你任性,却没想到你这样自私!”

“你结识乌童也有四年了吧?你根本不喜欢他你自己不知道吗!?就算他趁机羞辱你你就该去寻死吗?你褚玲珑差哪里了!?容貌门第你差哪里了!?还要为了一个那样的败类这么作践你自己!!”

“你可别忘了,你是怎么从天墟堂出来的?是我和敏言、司凤、璇玑、阿玥、君听那么多人豁出性命去救你,是二师兄以命换命!你想死就死,有没有问过我们答不答应!?你对得起二师兄,对得起我们吗!?”

“你从小最喜欢的就是惩恶扬善,可如今,明明是乌童和天墟堂作恶,为什么你不去惩罚恶人,你反而要用死来惩罚你身边看重你的人!?”

“爱你的人你不珍惜,不爱你的人你视若珍宝!你死了是解脱了,可你有没有想过父亲?有没有想过我和璇玑?还有敏言,从小到大他哪一次没有用心待你?难道你要我们这些全都抱憾一辈子吗!?”


“不是的……”
“你想死是吧?好,你若不想敏言为了殉情那你就去吧!我不拦你!”

穗禾的那一巴掌算是将玲珑彻底打醒了,抱着穗禾又哭又求的,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你给我听好了,人生在世十几年,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家人,还有爱人,你不能为了一个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寻短见,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我明白了,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