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
昊辰有些意外,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
穗禾特别老实的点点头。
“以前他们都是怎么夸你的?一定很不少。”

想也是哪,他可是帝君啊,司命嘴里天天歌功颂德的话还能少得了么?那些满腹经纶的才子即使是谀词如潮那也肯定是舌灿莲花,比她夸的不知道好听多少。
昊辰认真的想了想:

“太多,记不清了。”
果然如此啊。
他接着说:

“不过,你这次说的我一定会记得。”
穗禾揪着帕子小声嘟囔:
“记什么呀?快忘了吧……”

昊辰含着笑容望着她,穗禾脸直发热。
就知道昊辰说记得这话肯定是为了取笑她。
昊辰之前说过带她来荷花镇赏灯,穗禾从前天起,就盼着上元节快些到来了。之前在天界的时候过了两回上元节,一次她着了凉窝在屋里哪儿都没去,另外一次是腾蛇拉着她偷溜下凡赏灯,可是终究没有什么意思。外头越显热闹,就觉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意趣,亲人一个都见不着,日复一日在偌大天界虚度年华。

前头岸边有一座小楼,飞檐如燕,被彩灯妆点的美不胜收。

“最高的那一盏是灯王。”
“灯王?”

穗禾好奇的问。

“虽说荷花镇每逢月圆之夜都会举办灯会,可这样的场面只有过上元时才会有,各家会把自家扎的彩灯拿出来比一比,最后拔得头筹的就是灯王,可以悬挂在最高处供人赏鉴。”
船又近了些,可以看见灯下还悬着一块牌子,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能看清吗?”
穗禾眯着眼仔细辨认,风把牌子吹的滴溜溜的打转,加上灯影忽明忽暗的,着实不容易看清。
“二塘巷……白家的?”


“没错。”
那盏灯个头挺大,跟个小水缸似的,是一座惟妙惟肖的楼阁,飞檐画梁,门窗廊柱一样不少,最妙的是,那窗子上还有一道人影,头上挽着发髻,身形窈窕,似乎正站在屋中凭窗而望,令人凭添出无限遐想。
“做的真漂亮。”


“你喜欢吗?要不咱们把灯摘了带回旭阳峰去?”
听昊辰这意思,她要是说自己喜欢,这灯八成就可以归她了。
穗禾什么都不缺,何必将那盏灯霸着呢?
她笑着摇头:
“我喜欢,不过这灯太大了,我可没地方摆它。挂在这儿还有这么多人都能看到,比带回去要好多了。”

荷花镇很大,地方宽敞,也热闹非凡。前头有人在高高的空中走绳,手里端着根长杆,走的很稳当,如履平地。
昊辰看得很入神。
多半是天界和旭阳峰不常见这个。
穗禾安静的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看。
以前她倒是没少看这个,随南平侯爹爹在西南任上的时候,她们住的房子地势高,她和表姐住在一块儿。从她们屋后面的窗户往外看,有时候可以看见围墙外不远处那一片空地上的动静。天气好的日子那里常有跑解卖艺的。有演猴戏的,有耍碗的,有走绳的,还有吐火吞剑的,离的远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她们那时候时常的在那里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