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药王谷之前还当着隐雀的面说事情全由天帝帝座做主,自己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插话进言,可一转身他就把穗禾从药王谷接上天界拢到他帝君殿里来了,隐雀不误会才怪呢,肯定会觉得他这个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心机深沉两面三刀的。
可他着实冤枉得很,这可是天帝的旨意,又亲口吩咐让他把穗禾从药王谷接上天宫安置到他得帝君殿中,他心里虽然也不是不情愿,可穗禾毕竟是鸟族的公主,天后才是她的姨母,要养也是她来养,也不该由他一个外人来。可是召令已下,他总不能抗旨不遵吧?再说,穗禾一看就让人觉得心中不忍,现在还病的痴痴怔怔的,他也说不出要将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赶出去的话。

“我回来的时候帝尊忽然下旨让我把小殿下留在身边,我事先也不知道。帝尊和天后说是怕凤族皇室后裔散落在外,遭魔族刺杀,就让我先暂时将小殿下留在身边。”
柏麟帝君前些天去药王谷接穗禾公主的事儿现在整个天界都知道了,这些天药王谷的半夏姑娘和天界的医官大人亭奴又时常出入帝君殿,这事儿也瞒不住人。隐雀来时就在想,这孩子会不会以后就留在柏麟帝君身边了?
柏麟帝君那么宠着穗禾,还亲自替她取名,不仅仅是这天界头一份儿也是独一份儿的,隐雀在鸟族时候不短了,从妖族到鸟族,还从来没听说过柏麟帝君对谁这么上心过。虽然说这事儿不大可能,但难保柏麟帝君一心迷着那丫头,就这么决定了呢?
隐雀暗自捏了捏拳头。
柏麟帝君虽说不是天帝,可他也是仅次于天帝的四方帝君之一的柏麟帝君,在天界的威信和权力绝不亚于天帝,隐雀可不敢公然顶撞,

[隐雀]“帝君,以后穗禾公主,就长住在帝君殿了吗?”

“天后娘娘现在正在带着雪凰长老料理鸟族的事,这事儿隐雀长老不知道吗?何况,前些日子帝尊也说了,是暂且在这儿住几日,往后怎么安置并没有说。”

“依我看并不会。帝君虽然只是天界四方帝君之一,可天帝并不管事,可帝君才是天界的掌权人,光一个天界就忙不过来了,哪里还腾得出功夫来照看穗禾殿下呢?帝君你说是吧?”
这个是字要是应了,帝君就成傻子了。元朗这话里话外是说他肯定只顾天界,对穗禾这个来自鸟族的王室孤女并不上心。帝君又不是头一天与人打交道了,哪里会傻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青凝是个机灵的,这就从外面进来了,到了帝君跟前用不大不小那两个人正好听得清的声音说:

“帝君,小殿下醒了,一直在哭呢,您赶紧去看看吧。”
好姑娘,来的可真及时。
帝君故意露出为难的神情,

“你怎么这般无用?我这儿还有客人呢。”

“公主要紧,帝君还是先过去吧。”
虽然元朗想要野心大,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不过,他这话听着倒还算是个样子,可谁知道隐雀又接了句,

[隐雀]“不错,也不知小殿下如何了,到底是鸟族的公主,既然来了,属下也想随帝君一起去看看,唉,这孩子真是可怜呐,小小年纪就没了亲生爹娘,有什么心里话也八成不知道向谁说去。”
一边说着,还一边做出心疼的样子。
青凝心说这装的也忒假了点儿,眼睛里一点儿心疼的样子都没有装什么装啊。
元朗虽然没说话,可隐雀这么一说他也笑了,还忍不住摇了摇扇子,看样子隐雀是说到他心里去了。
这都什么人哪。
青凝知道柏麟帝君一向最忌讳生人靠近小殿下,笑吟吟的回话说:

“公主一向怕生,不好劳二位长老费心。”

“正是,今天是我待客不周,二位改天再来帝君殿吧,说不定到时小殿下也好了许多。青凝,送客。”
可不能再跟那两人纠缠下去了,一个嘴利心狡的元朗,一个看起来老实却总让人为难的隐雀。元朗心里是明知道帝君不待见他的,却总是满面笑容的自说自话,这抬手还不好打笑脸人呢。至于这隐雀,也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