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宁走了两步,甩了甩僵硬的脖子。突然感觉脑袋上一松,盘发的玉簪从墨发间两截着掉了下来,在岩石上摔得稀碎。白玉敲击岩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林潇宁听得肉疼。这支玉簪方才就已经断成两截,现在只不过是碎的更彻底了点儿。林潇宁几乎是毫无形象可言的披散着绸缎似的长发,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银子,飞了。一根雪白的发带顺着发丝滑下,落在地上,沾了一点泥点儿。
看着林潇宁傻站着的样子,蓝愿轻轻叹了口气,屈身拾起发带,细细的抹去泥点,交给林潇宁。林潇宁拿过发带,一撩头发,抬腿就走,不扎了。蓝愿看出了她的意图,一伸手拉着她的手腕把她给拽回来。
蓝愿不可
林潇宁那你给我扎
林潇宁没劲似的扬了扬这根软塌塌的绳子,带着点儿调戏的意味道。
蓝愿不可,你可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只可以给很亲密的人碰的,比如父母,还有,丈夫,嗯?
蓝愿声音控制在只有他自己和林潇宁能听见的范围,差不多是在林潇宁头顶上发声。林潇宁彻底被这道声音苏到了,特别是最后这个尾音上挑的“嗯”,真是让人有点把持不住啊,此时她有点儿想土拨鼠式尖叫。
林潇宁那你就欺负我这个伤号?
林潇宁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微微问下望去,眼角耷拉着,眼眶中汪着一点眼泪。好一幅楚楚可怜的戏精模样!
蓝愿好吧
蓝愿愣了愣,妥协了。他一直不知道,她还会这样跟他撒娇。他印象里的林潇宁好像只有笑起来的明媚温婉、调戏人的狡黠和坐在诊台前或整理药材时的安静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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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君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三个人,两个被林潇宁藏起来了,景仪呢?
费了大力气将藏在草堆里的一大一小扒拉出来,找了一圈,仍是不见景仪踪影。含光君眉头一皱
蓝湛思追带她们回去,其他人,搜山!
龙套好多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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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到十几分钟前
景仪在可见度极低的情况下,同那笑得极瘆人的树对了两招,树突然就没了动静。景仪警惕度这根弦已经绷到了极点,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细微到将要超出他的听觉范围的簌簌声,猛一回头,又对上了那张大脸。
蓝景仪啊……
半个“啊”刚出口,景仪就被打进了地底一个大坑里,树抬手,地面陷落的部分立马恢复如初。
景仪燃起明火符,指尖跳动着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环境:这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钟乳石约尖尖上还低着水,落在地上发出清越的响声。侧耳倾听,有叮叮咚咚的流水声,既然有水,就一定能出去。
蓝景仪呸,这什么鬼地方,啊嚏!
此洞过于寒凉,景仪打着喷嚏,骂着将他送下来的树,抱着胳膊肘沿着小溪走去。
然后,然后就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再醒来,他还是在一个石洞里,不过这里燃着不少蜡烛,将石洞照得很亮堂。石洞内温暖干燥,有不少生活用品,甚至衣架上搭着几件衣服。
景仪以为是某户山中人家将他搭救回来,正要起身去寻主人家道谢。他一动,发现自己动不了,再一动,还动不了,景仪心里毛毛的。接着景仪通过自己的努力搞清楚了当前他的处境:他手脚被捆,扔在一张床上,可怕的是,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衣服是干净的,自己好一阵嫌弃。
不远处有一张屏风,上面绣的是些流云花鸟,一看就是女儿家的东西。屏风后,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沈迎汐醒了?
屏风后传来一道女声,听起来冷冰冰的。这冷冰冰的声音与含光君的声音不同,含光君的声音虽然冷,但总能给人一种坚定、温暖的感觉;但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阴森,让人不禁想打寒颤。
一个极瘦的人从屏风后款款地走了出来,姿态极优雅,但让人想逃离这个地方。蓝景仪抬头对上了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眼,这眼睛眸色极深,好似夜晚的天幕一般黑,不过这黑夜还是个阴天,没有一丝星光。她穿的也是一身黑衣,宽袍大袖的,与姑苏蓝氏的家服有些相似,不过是黑色,显得十分压抑。
蓝景仪你是谁
沈迎汐我不是谁
蓝景仪你把我弄来这里干什么
沈迎汐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碍我办事了
蓝景仪(这人还挺有问必答,那我再问问)
蓝景仪我又不认识你,能拿你什么东西,你真是莫名其妙
她轻移莲步,不紧不慢的走向蓝景仪,缓缓坐在床沿。她瘦得形削骨立的手伸向蓝景仪腰间,解下了那枚玉牌,面无表情的拎着系绳。玉牌缓缓转动着,最终停下,朝向景仪的那面角落里刻着个小小的“汐”字。
沈迎汐我叫沈迎汐,这是我的。乱拿我的东西,是不是要补偿我啊?
蓝景仪脸色发白,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蓝景仪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沈迎汐不跟他废话,瞥了他一眼,动手扒他衣服。景仪觉得自己好像是屠宰场待宰的一只小羊羔。拼命挣扎着
蓝景仪你放开我!
蓝景仪你干嘛脱我衣服啊!
沈迎汐闭嘴
沈迎汐我闭着眼不看
蓝景仪那你确定不会摸到
沈迎汐翻了个白眼,把景仪上身剥了个精光,又抽开了腰带。景仪急得要哭出来,整个人扭得像个巨型的虫子。
蓝景仪士可杀不可辱!
沈迎汐四天后绳子自己会断,这边有衣服,有粮食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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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一下,我看很多同人都是女主配思追,女主闺蜜配景仪或者是金凌。我不想这么千篇一律,所以在这里,虞梓安的cp下是景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