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王九龙她小时候有过阴影，也怪我。

王九龙小时候有一次，停车场停电，我吓到她了。没想到，对她阴影那么深。后来，她对停车场就比较害怕。

秦霄贤这样啊，我说她今天怎么怕成那样。

王九龙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她。

看到这条消息，秦霄贤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回复些什么。似乎又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

秦霄贤是。

王九龙看得出来。

秦霄贤她知道吗？

王九龙不知道，也不信你会喜欢她。

秦霄贤帮我瞒着她吧。

王九龙你就不想去追追看？

秦霄贤看吧，我的喜欢，对她来说未必不会是一种打扰。

王九龙不一定，我从没见过她对除了我和她爹以外的男性这么热情了。

秦霄贤热情吗？

王九龙嗯，她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和男生基本不说话，还都是别人和她说话，回答不超过五个字。愁死她妈了。

王九龙更别说披别人的外套了。

秦霄贤从小就这样的话，那就是没有原因的了？

王九龙可能吧，我们还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没有心理问题。让我们开导开导她，鼓励她去和男生接触，开导了十几年了。

秦霄贤一点用都没有吗？

王九龙对。谁能想一碰到你就没这毛病了，早知道早点带她来北京了。

王九龙一直以为是不是什么问题，合着是没碰到对的人。

秦霄贤我……我想试试看。

王九龙你也不爱表达，你俩的性格在一块儿，遇到事儿容易憋心里，憋久了就会出问题。甘棠很难做出改变了，你能为她改变吗？

秦霄贤可以。

王九龙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妹妹的想法肯定更重要，你能理解我吗？

秦霄贤这我当然能理解。

王九龙谢谢。

秦霄贤谢谢你能帮我。

王九龙也谢谢你让我妹妹有所改变。

秦霄贤咱俩咋还客气上了，这不就生疏了。

秦霄贤甘棠她现在没事吧？

王九龙没事，早都去睡了，放心吧。

放下手机，秦霄贤沉溺在无尽的黑暗中，眼前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帧帧画面，胸口似乎还留有温热。

另一边，甘棠抱膝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家家户户都黑着灯，家附近的商场也没了光芒，往日不被人注意的星星，在这个突发情况的并不太美好的夜晚，闪闪发光。宁静在喧闹中，喧闹在宁静中。

从未这么安静地听见心里的声音。

好像是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横冲直撞着。

甘棠将头埋在外套里，能嗅到淡淡的清冽的味道，混着烟草味，令人心安。

就这么呆坐了许久，站起来时腿有些麻。

打开了手机手电筒，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下了衣服，穿上了舒适的睡裙，扑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也蒙住了砰砰乱跳的心。

王九龙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事，想着自己妹妹的事，笑得咧开了嘴。

在安静无光的夜晚，少年懵懂的感情，慢慢地，悄无声地，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