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扭曲的心意

凌云霄在灵堂与叶寒叙打过照面，走出绛雪轩后便没了神采，一跃上马，火急火燎地往某处赶。

跟着来的侍卫们一道骑马也还是没追上，只能看着他们的殿下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凌云霄有多敬爱凌九华，侍卫们是知道的，不顾一切的驾马疾驰在此刻看来更像是为了发泄，想到这，他们也渐渐放慢了速度，任其远去……

向阳轩门口。

凌云霄略过迎上前的下人，连缰绳都没来得及交付

直到进了门，他才有意放慢了步子，尽可能地让自己镇静下来

丫鬟们停下手上的动作，像往常一样对着凌云霄问安，却是不敢正眼看他

也不知从什么何时开始，他们的殿下变得和以前不大一样了，眼里多了几分戾气、执念，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往里走，进了院子，一个下人的影子也没有

要说这向阳轩哪儿不能进，便是凌云霄住的佳苑，立人禁止，若是谁偷着进了，打断双腿那都是轻罚

暗卫跟在凌云霄身后，低着头，意味深长地喊着

凌云霄站在书架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冷地说道

暗卫抬头看了一眼凌云霄，吓地后撤一步，不敢再有所停留

四下无人，凌云霄将书架的书左右挪了位置，眼前的书架便往墙里转，出现了一道暗门

几百台阶通下，墙上架着火把，越往下，岔路便越多

最深处，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布置的还算精细，角角落落放置了好些夜明珠，衣柜、书桌……摆设的物品都颇有心意

要论显眼的，还属那张玉床，晶莹剔透，摆在了石室正中，丝丝白烟从床体渗出，渐往低处去

玉床上铺了好些白里透亮的皮毛，可比起那床上人却还稍有逊色

凌云霄略过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上床上人煞白的脸，偶然看到脖颈处星星点点即将消散的红痕，便又皱眉掐着床上人的脖子

凌云霄有些镇定了下来，见床上人没有反应，才撒了手

司宇早已看惯了凌云霄疯癫的样子，不过是同往常般随口一拦，却没想到凌云霄真的停了手

凌云霄的目光时时停在凌九华身上，容不下别的什么

司宇褪下了身上的一件外衣，跪在地上，看着凌云霄

凌云霄勾起司宇的下巴，看着他那双和皇兄极为神似的眼睛，心里颇有些动摇

陆梓轩轻声呓语，人未醒，却不断挣扎着，像是在抵抗谁

泪水混着汗水、血水，又浸透了刚包好不久的绷带

司宇愣住了，他头一次看见凌云霄这样的表情，慌张、生气、亦或是自责？

凌云霄急红了眼，司宇本能地捡起地上的衣衫，退了下去

眼前的凌九华挣扎的厉害，像极了他逼他就范的那夜……

凌云霄叫着，用手试图制住凌九华，却是不管用，眼看着血慢慢地渗出来，染红了衣衫

他有些慌，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隔着进丝绵被紧紧抱住了凌九华，安抚道

……

凌云霄忽然间想起那夜……凌九华也如这般反抗着，怒吼地叫喊着他的名字，可后来，渐渐地一动也不动了，那双眼睛分明是看着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光

他不曾后悔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皇兄哪儿也不能去，哪儿不能！

即使是要死了，也得待在他身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