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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折——公孙日月相煎,上官思怡堕泪

京剧猫之十二星汇

二十九级超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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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宗

八卦林

星罗班跟着白岩的指引,在复杂的树林里穿梭。

上官思怡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而且离他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收好魔方,双脚一蹬便上了树。

站在树枝上,眼前只有层层叠叠的树叶。

上官手脚并用,在重重隐藏荆棘中前进,只为找到那熟悉的高树——

她一边向着林子里最高的树靠近,一边体验着这久违的快感。

来到那大树的树根旁边,上官擦拭着身上被划破的伤口,拿出魔方来。

但是稍稍的停顿过后,她又收好了魔方。

爬树——最原始却又最难得的运动,就在这里,这迷宫般的树林里。

不靠韵力,单就原始天然的力量。

…………

星罗班已然远去,上官终于在大树的一个旁枝上观望着远方——和远方那若隐若现的城邦。

她继续往上爬,丝毫不顾忌毫无保护措施的下方……

魔方被存放得很好,口袋与腰间连接处用的是平结,可以随意调节松紧,下面紧接着金刚结,限制里面物品的移动;外面又挂着两个渔人结防止口袋脱落,又设置称人结保险、备用。

曾经法宗外流的一个魔方,引起了猫土的轰动——十二宗各有其用途,魔方都能解其燃眉之急。

如此珍贵的一秘宝,怎能随意存放?

一会儿功夫,上官就用着轻功站在树梢顶端了。

提到轻功,又不得不提到做宗这一功法强者——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些修炼古籍,她练就了许多令猫叹为观止的本领。创建做宗太极、创建做宗轻功、创建做宗真气这一类惊天大事,全是她一个干出来的。就连公认强大的公孙日,也曾向她讨教过。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只可惜,现在的这点韵力,已经不支持我用大部分功法了……

回忆着过往,她只好叹气——或许这绝学,要失传了吧……

上官遥望着不远处的城邦——也是她的家乡——关中城,牵扯出来许多挂念……

…………

{{{{{{{{往昔关中}}}}}}}}

…………

“皇甫哥,我来听你弹古筝啦!”

一个轻盈的女孩从围墙另一边跃到了里面。

她进了院子后,没有径直走向房间,而是来到宅门一旁潜伏着。

不出一会儿,两个护院各提着一根大棒来寻觅方才的声响。

“去哪儿了?”

女孩敲打身旁的石壁,发出的声音响彻着整个院子。

那边的两个护院和这边的两个门卫先后起身来捉她,正巧在她面前的两侧碰了面。1

段评

数学天才。

“你俩在这里作甚?要是大门溜进了歹徒,有你们好看的!”

说罢,原来的两个门卫恹恹地去了。

此刻的女孩,正在两侧危险的夹缝中庆幸。

她向门卫那边小跑了几步,很显然被护院发现了。

“她在那里,快捉住她!”

女孩先是一慌,而后急急忙忙地奔跑着。

“你俩快拦住她!”

门卫听见了,转过身来堵女孩。

女孩立马止住了步伐,正欲往回跑时,早就被一个护院擒住。

她被高高拎着,手脚在空中乱舞。

“快放开我!”

“你们这些杂役,怎敢抓我!”

“就不怕被我告发吗?!”

可惜的是,她最后关头的说词,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看着两个护院万恶的眼神,那俩门卫再次悻悻转身离去。

就在他们离去不久,被抓住的女孩突然开口问护院。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躲在这里吗?”

护院根本没有在意她,粗暴地提着她走着。

“喂,你们听啊!要尊重每一个不屈的大丈夫的!”

“你们最起码的尊严呢?!”

“喂!……”

女孩的嘴被一团绉布塞住了,两只被绳索捆住的手在身后拼命地摇摆。

她支吾几声,极其厌恶地看着眼前两个护院。

她直接动用真气,将嘴里的异物排了出去,产生的余波差点掀翻前面的木凳。

两个护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了出去。

回到地面后,她自知抵抗不住这两个京剧猫,直奔围墙准备翻墙而逃。

护院提起大棒就向她扔去,被她侧身躲过。

而大棒撞倒围墙,正好将墙洞的伪装纸撞破,露出原本的“窗户”。

女孩见着了,才真正放下心来。

“还好没有计算错误——”1

“嘿,这是上次我弄的大洞,你们帮我补了吧!”

说完,她爬上围墙,踩着砖瓦走了。

原地只剩下两个护院望着大洞儍瞪眼。

“这该怎么跟管家解释啊……”

…………

女孩跑出一段路后,从墙上凌空直下回到地面,在胡同里面几个拐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边跑着,一边喘着粗气,时不时抹去额头上的汗珠。1

来到一处深巷后,她往城外边的八卦林望去——虽说里面肯定能躲过追击,但也容易迷路啊……

她担心地往后面望去,不过好在并无一影。

“应该跑掉了吧……”

她松了口气,原地坐下,倾听着四周响起的音乐。

猛地一起身——哪来的音乐?

女孩紧绷着神经,环顾四周——并无一物——但音乐仍在继续。

“在此等候多时。”

一个和她一样稚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过却使她直接坐下去,再懒得去看。

“何汝入吾宅?”1

“因为看你好久都不来,去你家逛逛。”

“何汝戮吾宅?”1

“怎么能叫‘戮’呢!我那只是玩一玩。”

男孩笑了,笑得和女孩一样灿烂。

“吾忆汝曰:‘常习功于舍。’应为上进者,何然嬉?”1

“皇甫哥,你再说古文,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吾信。”1

“你……”

女孩气愤地一挥手,起了身。

“请便。”

男孩从上面降落下来,手里拿着小巧的四弦古筝。

她瞪着他,眼神仿佛是要把他给吃掉。

“对不起,我错了!!”

女孩可爱的小嘴暴雷般地喷出礼貌的话语。1

“既省,便行。”1

“那就请了——”

两个小孩结伴进了八卦林。

“皇甫,至于刚刚的问题,我……”

“甚问?”1

“……”

“你丫找打是吧!”

“何为‘你丫’?”

“呃……汝休管!就是刚刚你不是问我不是说在家练功不外出,怎么这次不是我说的不是嬉戏而不是你不是…………”

男孩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女孩这一副把自己问懵了的表情。

“其汝闻:吾念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但闻它邪邪邪邪邪邪?”

“什么乱七八糟的!”

“笑谈罢了。”

女孩也不愿意多问,男孩也不愿意多说。

不知这沉默持续了多久,他们按照着之前积累下来的经验和留在树林里的记号,找到了最高的那棵树。

“上官,冠上。”

“皇甫,符簧。”

…………

树顶

皇甫倚靠着上官的真气,静坐于树梢尖端之上,抚动着小巧的四弦古筝。

上官用剩下的一小半真气使自己轻坐在下面的第一个分支上,欣赏着绝妙的弦声。

那弦声仿佛是在哭诉着什么,远远地传到城里面,每个猫民都驻足欣赏。

夕阳在山坡上久久地停留,映照着回乡的雁群。

…………

“你这弦声,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1

“随心。”

“对了,你去过南方吗?”

“此乃做宗南。”

“不是,我是说猫土最南边的宗派,比如说唱宗。”

“还未。”

“那你就待在做宗里啊?”

“未定。”

“真晦气!你能不能别总说书面上的古文啊?这里又不是你那规矩超多的皇甫大宅。”

“习惯,无改。”

“提到皇甫大宅,为什么你们家成员都有名字,就你只有个姓氏啊?”

“你听说过眼宗的西门吗?他也只有姓氏。”

“西门么……就是那个整天游手好闲却又实力超强的弟子?”2

段评

深一步的思考:能够知悉十二宗未成名的弟子,说明……

“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普通话了?”

“然否?不知。”

“于是,你怎么可能说普通话嘛……”

皇甫停下演奏,看着即将落土的夕阳,笑了。

“时及戌时,归否?”

“走吧走吧,这一折腾,我又要花好久恢复真气了……”

“其真气,何时习、何法施?”

“无可奉告。”5

段评

哈哈哈哈哈哈

“法宗护法,其省甚深。”

“或许你跟他接触了,也得说上普通话呢?”

皇甫看了看上官,叹了口气。

“吾乏,望携归宅。”

“不是吧?!你真是个少爷啊!我一个千金小姐带你回家,太离奇了吧!再说了,你那些看家子们准我进去吗!”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睡着了?我去——”

…………

“上官,皇甫都去宗宫当官了,你呢?”

一只小黑猫坐在堂上,看着这个成熟许多的女子。

“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想当官。”

“你在法宗当官,都快没时间来看我了,我要是当了,你我不就再见不到面了吗?”

“法宗与宗宫交往颇深,你进了宗宫,更容易看到我,也省的我每次来都要过关中四面天险。”

“就算如此,但是我走之后,这关中城里再没有能挑大任的京剧猫了,要是混沌来袭,我的家乡即使有千重要塞,也得被灭了。”

“你是说,你能挑大任?”

“纠,你也看到了,这关中城内个个都保守得像个缩头乌龟,哪有一个愿意抗战的?”

纠

(笑着点点头)或许吧……

“我还是更愿意在关中等着。”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你那句话不是叫“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吗?

纠

拜托了我的大小姐,不知道它的意思就不要乱用嘛!

纠

不管你愿不愿意,宗宫已经派来使来接你了——这可是最隆重的,也是强制性的推举啊……

纠

好好务事吧,别总想着家乡,你也要出去闯荡啊,我在这等你衣锦还乡。

…………

“节度司直,你来一下。”

“哦,马上来。”

上官思怡快速地整理好官帽,整整衣着就跟了上去。

即使是被强迫当官的,但也要认真对待啊——

宗主领着她来到书房,面对着这漫地的书卷。

上官思怡顿时就慌了——还记得是整理好了的呀,怎么会这样呢……

她心虚地站在宗主身旁,双腿有着细微的抖动。

上官思怡见宗主眼色有点不对劲,首先排除了是故意为之的可能。

两猫在门槛前久久伫立,书房内也是毫无动静。

沉默良久过后,即墨宗主问道:“司直,你怎么看?”

上官立即屈膝,埋头请罪。

“下官擅闯宗主书房,望宗主赐罪!”

“你看你,都急了。你叫上官,不叫下官。”

“宗主莫开玩笑,下官甘受惩处!”

即墨的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不愿起身的节度司直。

“得得得,你若真心认错,先说说你偷偷来书房几次了?”

“算上最近一次,已有367次,不多不少。”3

段评

哪一个更恰当呢?(本作者也不清楚)

宗主的眼睛都快飞出去了——

“367次?!你才务事一年半都没有啊!这相当于每天都要去一次?”

“下官不愿期瞒,事实就是如此。”

“那你也不想想,前面第一次都没被发现,混熟了流程怎么倒犯了低级错误呢?”

“这……”

“我呀,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直来直去,不撞南墙不回头,别跟我扯这些虚伪的礼仪!”

上官深知这是用自己不足之处当作优点来“礼尚”地批评自己,但她仍是卸下了面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记得今天我走之前关好门了的……不过就算是被栽赃了,偷偷进书房也是禁事,我也不想这么躲下去,被发现了就得服罪。”

“其实啊,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来过我书房呢。”

即墨抽出戒鞭,然后抚着上官起来。

“这是早上一个弟子来偷偷看书,结果被当场抓住了。”

上官一脸疑惑地看着宗主。

“我知道,凭你察言观色的厉害程度,一定看见了我刚刚的反感——那只是因为这么久了,值班的还没有整理而已。”

“那个……宗主,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继老宗主过世的第十八年的零至十八小时啊……今天白天都不会有值班的啊。”

“呃……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不值班,这么关心那些时候不值班做什么?”

上官顿时哑口无言——是啊,她了解这么多作甚啊!

“就是……看书的时候顺带着计算了一下……”

即墨笑了笑,将鞭子递给上官。

“你行啊你,不但看书过目不忘,还会实时联系现实啊!早上的弟子弄翻了书,说明你比他来得还早——你这是摸着黑来玩儿命啊!我看你天明时早就在操练功法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两组特训,这毅力,年轻时候的我都望尘莫及啊!你真的是……拿鞭子,老规矩。”

“下官领罪。”

即墨听得耳皮子痒,拿手指着上官思怡。

“就冲你这虚伪的礼节,惩罚翻倍!”

“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你。”

“以后把你行侠仗义时候的那架子给我摆出来,否则辞了你的官!”

节度司直一听,立马乐意了。

“宗主所言,下官必谨记于心。”

“你!——”

“把鞭子拿来!”

上官思怡恭敬地呈上了戒鞭,在一旁等候发落。

但她没料到的是,宗主拿回鞭子后,就将其收放好了。

“念你天赋异禀,仗义疏财,贡献卓越,免去罪过,升居从一品节度使,于宗宫务事,并开放五天回乡收整。”1

即墨了解上官的个性,单是升官还留不住她,还必须要满足她的念想——谁让这是个难得一遇的好料呢……

“宗主,有你这么折磨猫的吗?我用上真气,也要花两天去关中城啊!”

“说到真气,你到底是怎么练成的啊?”

“这个别管了,我回来叫你打太极。”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学太极呢?”

“因为您老是更年期了呗——”

“更年期?又是你从法宗得来的新词汇?”

上官一个白眼,换上便装就奔宗宫外边去了。

即墨敬德坐在亭下等她——真是只趣猫。

…………

“参见节度使。”

上官思怡自从回到宗宫以后,听得最多的就是这话了。

“节度使没有武器诶!”

这也是在她背后久兴不衰的话题。

即墨宗主给她授予书房特权后,那里再没有以前那个偷偷摸摸的身影了。

不过,现在就连禁地她都敢闯了——为了找到武器,什么付出都值得。1

话说做宗禁地应该会有隐藏的宝藏吧……

机缘巧合,在她第367次擅闯禁地时,意外发现了第十三宗。

至于过程,她自己都不明白——按理说前面那么多次探寻,应该把宗宫各地都探索完了啊,这十三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她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即墨在这点上帮了她很多——尽管她已经猜到是他的手笔,但仍然无法想象帮忙的方式。

…………1

“这个叫魔方,还喜欢吧?”

上官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里的“神器”,以至于没听见新朋友的疑问。

苍冥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她也设想过有一个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猜忌?必有的……

这个法宗宗主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和上官一样年轻。

在一旁静立的纠,仿佛是失了魂魄,面无表情,两目无光。

“他这是怎么了?”

看见昔日的好友这副样子,上官再不顾及手中的新奇玩意儿,问到。

“这只是个分身。”

“什么?!分身还能分身?!”

“嗯……等等,你刚刚问什么?”

苍冥
苍冥

你知道他是个分身?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他自己告诉我的,他是那个谁谁谁的分身。

苍冥
苍冥

他连这都告诉你?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对啊——怎么了吗?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我知道这信息很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机密。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但我也向他透露了我的信息啊。

苍冥
苍冥

(友谊?奇怪的东西。)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你在想什么?(歪头)

苍冥
苍冥

没想什么。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笑)如果你跟我做朋友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啊。

苍冥
苍冥

(呵呵——法宗资料库什么没有记载?我需要这干什么?)

苍冥
苍冥

(不过,为什么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苍冥
苍冥

(以前隐居太久了吗……)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嘿,你怎么又走神了?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到底答不答应做朋友?

苍冥
苍冥

(点点头)好吧。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我发现我们名字合起来成“上苍”诶!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是不是说我们结交是上苍注定的事呢?

苍冥
苍冥

(苦笑)(好幼稚的想法……)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称彼此“世友”吧!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要做一世的朋友哦!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好不好,世友冥?

苍冥
苍冥

……

苍冥
苍冥

…………

苍冥
苍冥

行吧,世友怡。

他们对视一笑。

“这武器我拿走了,不介意吧?”

“反正不是我的,拿去吧。”

“啥?!”

…………

宗主选拔,年少轻狂的上官思怡还是没比过公孙日。

但公孙日深知其实力雄厚,若不是时而大意,早就胜过了他。

于是后来他靠上官思怡的支持当上宗主后,专去录宗改写了过程,即后来的“徒手战败”。

这个沿袭节度使官职的少女从法宗那里知道后,非常疑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

即墨隐居后,她就已经察觉出公孙日月的针锋相对,受着满朝勾心斗角的压抑,节度使终于是撑不下去,请假要去东面山那边度假。

做宗的山极其峻峭,多少年来都从没有被征服过,却折服在上官的脚下。

翻过高山,上官思怡还传去一句话: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猫更高的山。

翻山的一个月里,宗宫来了不知有多少使者,全在山脚下不知所措——上官也因此爬得清静。

来使回到宗宫后,统一地禀告“不愿回宫”,辅佐公孙月直接废了她的官位,差使者报信。

一样的——上官根本没有接到消息,使者禀告“已传达”。1

…………

翻过高山,上官即刻感到浓郁混沌的威胁,同时直觉告诉她这里有变故。

她寻着源头来到一处山谷,名曰“无极山谷”。

在里面,她发现了一只长相十八上下的黑猫,简直就是纠的放大版。

他在那里名木打坐,身披的是绿色星衣。2

段评

(刚刚发表的时候看得有点匆忙,没经过三审)

她猜测这就是纠分身的本体,于是极其和蔼地靠近这只几乎由混沌组成的黑猫。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怕我吗?”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为什么要怕?

不是她装得出神入化,而是她压根不怕——从小和混沌一起一惊一乍,早就产生抗体不会被吓。

黑猫终于抬起头来,正眼看她。1

那双血瞳倒是惊到了上官,吓得她后退了半步。

他不屑地转过身去,继续打坐。

“我还是第一次见着呢!”

兴奋的声音再次吸引黑猫。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呃,那个,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很像你的朋友,但他不是红色眼睛。

“哦,是吗?”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你认识他吗?你见过他吗?你听说过吗?

“没有。”

上官在心里暗念着,原来他并不知道分身的事……

沉默一会儿后,上官直接接触四周的混沌,在黑猫身旁坐下,这举动倒是吓到了他。

“你没有韵力,怎么没被混沌侵蚀?”

上官一个白眼,叉着腰。

“谁说我没有了?只是没用而已——再说了,你不也是好好的吗?”

“那你是用什么护体的?”

“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你不需要知道。”

上官察觉到黑猫有点伤感——即使他根本没有表现出来。1

“你怎么了吗?”

“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你不需要知道。”

“诶,你跟我说的话好像哦——要不咱俩交个朋友?”

“跟我交朋友?”

“不跟你还跟谁?这里还有猫吗?”

黑猫眼里的复杂情绪抹去了一些,他起身,将手伸给她。

上官笑着去握,然后安然无恙地松开了。

“我叫上官思怡,来自关中。”

看着黑猫略带一丝惊讶的表情,她又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跟一只混沌造诣极高的猫握手还能不受影响——我是有自己的绝招了啦。”

“什么绝招?”

“这里与外界隔绝,不靠一点本事,怎么翻过那些高山?你能来到这里,也是依靠着什么东西的对吧?”

“或许吧。”

“你跟我以后的样子真像——要不交个朋友?”

“你知道你以后的样子?”

上官神秘地笑了笑,上去拍拍黑猫的肩膀。

“成为了朋友,互相影响,就会一样啦!再说你的确跟我相似。”

“你是什么出身?”

“血统吗?那些东西我并不是特别看重了啦——我的朋友告诉我,十二宗本就是没有血统的血统,跟猫民天赋差不多的,只要肯吃苦,谁都可以成为京剧猫。”

“你的朋友……好像很渊博的样子……”

“我们交朋友了,她也就是你的朋友啦!怎么样?”

黑猫犹豫地点点头,但仍然心存顾忌。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绝招是什么吗?”

“真气啊,太极啊,气功啊,等等等等。”

“这么多?”

“别看多,其实都很简单,你可以试试——我来教你。”

“行吧。”

“那个……你好像很渴求强大的实力。”

“何以见得?”

“混沌本来就强大,你能不被其控制,说明你是有野心的。请原谅我说得这么直白。”

“你说的没错——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京剧猫都不好过——”

“你说得也好直白……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跟他们有什么仇吗?”

黑猫一颤,眼神里尽是杀戮。

上官思怡一看事情不对,从兜里掏出魔方就转。

上官思怡
上官思怡

(虽说和皇甫学得还不是很熟练,应该会有用吧……)

没有音乐,但魔方产生的声响在黑猫脑中编制出一首曲子来。

渐渐地,周边暴躁的混沌平息下来,显出了上官苍白的脸。

“邪灵蛇?”

“……”

“对不起,我又触及到你的伤心点了……”

“没事的,你能不害怕就已经很好了。”

“你没事吧?”

“没事。看看这个吧。”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封折子,看上去曾经被密封过……

上官接过密折,浏览了一遍,堕泪。1

她递回密折,克制着情绪,用哭腔说道:

“共勉。”

“你难道不怀疑吗?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黑猫倒是有些惊奇,反问到。

“我早就知道了,只是还不愿意接受。”

“从你那朋友那里得知的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她现在也是你的朋友了。”

“哦。”

“你这身官服,是做宗三品以上的吧?”

“从一品,节度使。你这身星衣,我却还不知道。”

“哦,你可以叫我黑冥,这星衣是两件衣服的合化。”

“你得有五十几了,晚辈不敢懈礼。”

“又是那朋友告诉你的?——她还真无所不知。”

“不是她,是另一个朋友,就是和你长得很像的一只幼年黑猫,却比我年长好多。”

“你朋友真多。”

“广结天下嘛。”

“教我功法呗。”

“那跟我一起回去好吗?”

“我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回去了。”

“你既然已经要改学功法,就可以先弃了混沌啊!跟我回去吧,待在这里对你我他都不好。”

“可是……”

“黑冥……”

上官折返回来,开始作思想工作。

…………

“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丑事,不会答应的。”

“掌控混沌怎么能叫丑事呢?说不定还能造福猫土呢。”

“你们京剧猫不是要扫清混沌吗?怎么可能为混沌求情?”

“那是十二宗,法宗可不会这样,他们追求混韵平衡。”

…………

“我会站在你这边的,相信我。”

“你怎么能信任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我呢?”

“我也不清楚,但我只觉得跟你结交不会有错。”

“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

“说好了,你学会我的功法后,也要教我混沌哦!”

“什么?你要学习混沌?”

“怎么了?就说愿不愿意吧。”

“若做得到,尽力而为吧……”

希望这次我没有信错……

…………

“公孙月!你怎么能这样!”

“大胆!一个小小节度使敢如此不敬!”

“不要和他理论了,我们回去便是。”

“公孙月我告诉你,这官我是永远不会当的!”

“我泱泱做宗,缺了你照样能兴康。”

…………

“公孙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只是一个野小子,况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俩的事。”

“不是我自大,你怎么不肯称我宗主?”

“我认为,我并不比你弱。要不是当初她的举荐,你也当不上宗主!”

“盲目自大,罚闭关三日。”

…………

一大堆混乱的言语在她脑海响起,时刻牵动着心田。

一线天边,滑坡。

八卦林里,飓风。

泡子湖中,深沼。

无底崖下,联动。

上官思怡从兜里掏出魔方,寂寞地转动着。

完。

彳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