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宗
河内镇
一间客栈内,一位女子正静坐于桌旁,手里持着一副卷轴,上面刻着四个金闪闪的大字:宗主书令。
她头戴官帽,腰间别着一令牌,上书:执事助理。
突然,一位公子从房门走了进来。
公子握着问心笔,打着折扇,径直向她走去。

做宗执事助理:掌柜的,都杀了?

嗯。

做宗执事助理:(回过头来)你有实体了?

是的。宗主书令介意我看看么?

做宗执事助理:介意。

介意什么?反正是我的指示。

做宗执事助理:你根本就不懂他。

中了我的混沌枷锁,你说我不懂他?

做宗执事助理:你绝对料不到他的野心有多大。

管他呢,在我的掌控之中就好了。

做宗执事助理:那你去找他就好,何必来找我呢?

你敢说你不知道?

做宗执事助理:……(呈上卷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浏览卷轴)

我吗?
黯放下卷轴,深邃地注视着身旁这位女子。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

做宗执事助理:我不配。

那好,继续呆在这吧!

上官……

(沉默)

如果你要回关中的话,现在就可以。

我不想回去,那里已经不再繁荣了。

(冷笑)呵,那里以前繁荣过吗?

(翻白眼)随你怎么说。
上官一个翻身,直接跳出了窗户,从街上走了。
黯渐渐地望着她远去,心中也只剩下了无尽的慨叹。

(笑)

这家伙……连账都不结……

唉……
黯也起了身,准备离开。
他悄悄地放了一锭大银在桌上,用笔画出来一抹布罩住了。
他的脸上,竟浮现出少有的笑容。
……
在一瞬间,他警觉地竖起耳朵,猛地一回头——

是谁?
“终于察觉到了呀……”
声音的源头,一位妙龄少女渐渐浮现。
在她的旁边,一团白雾也化成猫形,立在黯的面前。

(用韵力共鸣感应了一下)

韵力不错,就是还不足以牵制我。
黯运用起元初混沌,准备给她当头一击。1
第一击就用元初混沌,反衬苍冥韵力的深厚。
但只见她嘴角微微勾起,直勾勾地盯着他。

谁说我要用韵力的?

???
那白雾化成的猫,笑着看着他。

小心你的脚下。(笑)
黯低头一看,地面上竟出现一个法阵,转眼间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

为了见一个老朋友,用实体出来,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咬牙)你们又懂得什么?!

那做宗执事助理名为上官思怡,家乡在关中,曾在无极山谷碰见你,还为你辞官过。

同样,她也劝过你不要沉迷于混沌。

(惊)你们什么来历?

你不需要了解。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笑)

你们想要干什么?

给你讲故事。

关于你从前的故事。

这里不合适,我们回东边说。

(东边?那里是……)

那里是阴霾山谷的南边,在混沌河旁。

(念宗的?)

不是。

连晓雾,把他定住。

是。

我有混沌裹身,你如何近得了我?

(笑)少主不必多虑,我们都是这样的。

???
连晓雾按住黯的肩膀,竟把他身上的元初混沌控制住了。

(惊)你……你也有混沌源力?

(笑)

猫土上像你这样的多了去了,你也不必大惊失色的。

说的不错,能掌握混韵平衡的,的确很多。

但你也不必失望,掌握得如此娴熟,你已经很厉害了。

不是……刚才你叫我的是……少主?

(笑)不错。

(指着苍冥)那她是?

……(笑而不语)
我不能说宗主的身份,只有她自己才可以自我介绍,法宗上下对宗主的尊敬程度不输身宗。

宗主。

哪宗的?

法宗。

法,宗?阵法的法?

(您是我母亲???)

(不是,我只比你大七岁)
没错

是的。等会儿回宗宫就知道了。

(笑)

(画阵)

上处之行,劫地,法行——疾!
只见四周的环境竟然碎裂,然后一块块碎片同时掉了下来消失不见。足底生风,像极了在漆黑的深渊之中。
黯毕竟见识过众多大场面,这一奇异的现象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倒是刚才身边的连晓雾又化成了一团白雾,将他们层层围住,不见雾外场景。
黯看了看手中的笔,只可叹:
虚嗟道,白猫化雾怎令惊叹?
实望知,阵法济物何见原型?

文笔不错。

我提醒一下,虽然你从来都善于隐藏心绪,但在我的地盘,这无济于事。你如果不想被看透心思,服下它便罢。
说着,苍冥用韵力化了一枚丹药,伸手递给黯。
黯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查看到身体无恙后,他才真正的放心了。
不知为何,从见到这位神秘的宗主以后,他的性子竟变得温和了。
他愿意倾听了,不总想着噬杀了,久久没有感受到的情感,又萦绕在他身边了……1
亲情。
他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天真无忧的时代,深感这位女子十分亲切,但他想起自己的至亲尽皆亡命,不由得一股伤感从心底滋生。
眼前这个……姐姐么?
“苍冥姐姐,一起来玩嘛!”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他已经有点惊异了。

(细声)你的名字叫……苍冥吗?

(看着黯)是的,我就是。

你还记得我?

你还记得你还有一个哥哥吗?

我……不清楚。

哦……

之后叫我姐姐就行。

马上要到了。

……(姐姐……)
白雾渐渐汇集起来,又显出了原先白猫的形象。
被白雾掩盖着的环境也逐渐清晰,露出一个大殿来。
苍冥的服装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十分华丽。
黯见了,更惊异了。
怎么个华丽法?只见:
额上一对绸带,直绷顺至风池,下联双层薄膜,四丝随风飘荡;
绸带中央,别一簪花,两束秀发垂双颊,又着艳红毛绒球;
盘发脑后,两对金簪直插,竖耳双上,几圈祥云缀连;
帝王挂冠,垂帘坠珠,眉心双三,十二星汇;1
颈边龙鳞披肩,无数错交,后挂披风坠地,一尺拖弦;
前胸打领带,四圈轴对称,双袖纹胡杨,枝条扦缠绕;
嫦娥飘带身后系,两边深至沉塘坳;
下挂打底裙,外添如玉帘,足踏沉舟莲,倒挂映日边。2
第四章
苍冥对着黯笑了笑,走远了。
黯要去追赶,突然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

连晓雾你……诶?这……
只见四周环境再次变化,又回到了原先的客栈。
他原来一直在桌上趴着沉睡。
黯起了身,环顾四周。

上官?

这不是梦……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又恢复了往日的血红。

……

苍冥么?呵呵……

姐姐你就等着瞧吧。

……
……
法宗
正在批公文的苍冥,打了一个喷嚏。

我这是怎么了?……
……
完。
彳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