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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尚且活得下来,而有人却如同这院落里的梨花纷纷,全都碾进泥土,好似朝露。这么想着,阮漾抱膝,发丝凌乱至极,倚靠在窗边,无声落泪。
桐儿抹抹眼泪,望着她单薄的脊背,劝道。

“二娘子,我知道您难过,可身子更重要啊。”
“梨儿死了。”

“我们先前一起挨过那么多次打,可为什么,为什么…”

“都怪我,我不该这样的。”

凡事皆不争不抢,甚至能让则让,即是阮漾过去的为人处世之道。
在贞女堂近十年,阮漾脾性里的骄矜早已被磨平,连哭,都不敢出声,任由泪水不住地打湿在膝盖处的衣衫。
“她心地如此善良,不应该只活到现在的。”

“不应该的,桐儿…”

弑母杀弟的罪名就那么加在一个只有五岁的女孩身上,而后被处分,责罚至贞女堂十年。处处受人针对、苛待,却仍不改柔软本心。
如此好的人,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折在了这清呈山。
肩膀颤抖得厉害,阮漾抬眸,眼泪下涌起坚韧。
“桐儿,我要回姜家。”

“我要让季淑然付出代价,我要夺回属于我和梨儿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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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薛芳菲摸到了贞女堂的大门,却也得知了姜梨已逝的讯息。她和阮漾交谈片刻,从中得知了姜梨的过往。相应的,阮漾也知晓了她的经历。
少女眼底还有红血丝,认真问她。
“姐姐,你想回去么。”


“你不怪我吗。如果不是因为我,梨儿也不会…”
“何必将这样的错也归结到自己身上呢。”

“我原本以为,只要能和梨儿一起,哪怕是活在这山上也没什么不可。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人善被人欺,是通用的法则。
只有足够强大, 才能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现在,你就是我妹妹,姜家三娘子,姜梨。”

“我们一起回去,看他们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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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贩卖私盐一事,萧蘅奉命追查至一处道观后歇息片刻。他执扇,远眺青山一座,问道。

“此处,是否离清呈山不远?”

【陆玑】“主君,若是骑马前去,不过两刻钟。”

【文纪】“啊,好端端的,去清呈山干嘛?”
他扬起一抹笑,他说话时刻意拖长腔调,弥漫起无端的暧昧与柔情。

“去看看,”

“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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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就要逃出这里。”

“梨儿,你知道吗,我宁可死的人是我。”

脑海中回想着这几日与薛芳菲盘算的计划,阮漾甚至没注意有人进了她的屋子。来者身姿挺拔,风度翩翩,一袭红衣挡不住盖世风华。
听到这话,他嗓音低沉,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十年未见,原来你每日都在想着,如何让我成为鳏夫。”

“可真是太伤我心了,我的好未婚妻。”

“阿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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