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弄着手中的玉箫,一种凹凸不平的质感勾起了墨沉云的注意。视线放过去,小小的八个字,墨沉云轻声读出来。

凡尘落云,天地失色。
细如蚊虫版的声音,并没引起低头处理野兔的两人。
墨沉云摩挲着那八个字,他以前见过,只不过是红的,那是当年他的殿下亲手写给他的挽联。
”死“在樊城的那几日,他亲眼看到他的殿下来寻找他的"尸首",赤手给他掘了墓地。只能与墨香为伴的十指,又怎么禁得起塞外黄沙。
化彐的树很多,草也很茂密,即使现在月上半空,树林中也依然黑漆漆的。尤其当有人影经过时,形如鬼影。
比如现在就正有一只”披发鬼“拖着某个东西向三人走去。
听到草丛中声响的三人立刻竖起耳朵来。
加餐吗?

你就不怕有毒吗?

江湖上的鬼医难不成是戏称吗?

两人思考加餐时,墨沉云早就悄悄走过去,看到自家的小哥哥正拖着一个东西,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
小家伙,你这是来接我吗?


小哥哥!
君凌寒看着矮了自己半个头的人,直接扑到自己怀里,入鼻是熟悉的味道,引着君凌寒心神有些乱了,向他身上靠了一点。
那人走了,没抓住。


你受伤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相互看了一眼。

还......还是先处理伤口吧!
好。

墨沉云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拉着君凌寒走到火堆旁。在火光的映照下,这才发现君凌寒拖着的原来是冥骛。
这是怎么了?

被打晕了。

那你又怎么受伤的?

君凌寒摇摇头,看了一眼昏睡的冥骛,便不说话了。
肆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给君凌寒上完了药,拿着纱布递给墨沉云。
包扎这么简单的事你会做吧。

墨沉云接过纱布,整个人面红耳赤的,像个煮熟了的虾蹲在君凌寒旁边,连拿个纱布都哆哆嗦嗦的。

我要包了!
嗯!


包了?
……


我真包了?
我来?

旁边的人磨磨唧唧了半天,君凌寒看着他挑起来眉。

别别别,我来,我来。
墨沉云拿着纱布快速缠上去,君凌寒疼得直皱眉,最后直接忍不开了口。
第一次帮别人包扎伤口?

墨沉云看向君凌寒摇摇头,然后又快速地点点头。君凌寒倒是有些诧异,但倒是没有继续问。
感情你这是第一次?


有些不好看,小哥哥能别介意吗?
能,毕竟第一次……

墨沉云将手中的那个蝴蝶结给君凌寒看,君凌寒像是直接炸了毛的猫。
别打蝴蝶结。


我只会打蝴蝶结,小哥哥你说你不会介意的。
墨沉云泪汪汪地看着君凌寒,搞得他满满的负罪感。君凌寒连忙捂住自己的脸,根本没注意悠悠转醒的冥骛,被墨沉云重新弄睡过去了。
南疆,无骨

没有带回来吗?
人被鬼吹箫抢走了。


又是他?当年要不他五弟又怎么可能成了冥华的人,现在都回不了家。

下次派老三去。

一定要把五弟带回来,哪怕是和他不死不休。
黑暗中,一只蝎子的慢慢翘起了自己的尾巴,勾了勾自家主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