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
进宝来禀报说弘历送来了一套骑装,次日要带安逸骑马。满人本就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安逸是正经的满洲格格,自是会骑马的,只是多年未骑技术自然不如从前了。弘历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先让她在宫里熟悉熟悉。
进宝小主,后宫嫔妃能在宫中骑马,这可是我大清开国以来头一桩啊。
这倒是个引纯贵妃出手的好机会。
安逸进宝,你去把明日皇上要亲自教我骑马的消息传出去。
进宝嗻。
惢心小主莫不是要引纯贵妃出手?这太危险了。
安逸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况且就算我不传出这消息,你以为她就不会伺机动手要我性命吗?

惢心那明日要不要让进宝也跟着。
安逸不必,进宝跟着一来不方便,二来也太招人眼。明日你和流朱陪我去。
惢心奴婢明白。
跑马场——
弘历牵来了他最心爱的汗血宝马,品相极佳。只是实在是过于高大,安逸从前骑的都是傅恒为她挑的温驯小母马。
安逸【顺着马鬃毛】小马呀小马,你可千万别摔了我哦。
弘历知道你久未骑马,这匹马又过于高大。一会朕会让李玉给你牵着先跑两圈。
安逸【笑】谢皇上。
李玉【笑眯眯】娘娘上马吧,奴才给您牵着。
安逸听言便翻身上马,马儿虽高大可对安逸而言还是能够驾驭的。只是既然要给纯贵妃机会,又是在宫中自然要收敛些的。不愧是满洲的格格,虽久不骑马但该做的都还没忘,看来安逸适应的差不多了,弘历心里一阵小骄傲。
弘历李玉,跑起来!
跑了几圈弘历便示意李玉停下,之后自己上马把安逸拥在怀里。见弘历上马,安逸索性丢了马缰绳整个人都靠在了弘历怀里,弘历便带着她一圈一圈的跑。
弘历你也是够懒的,朕上了马你就连缰绳都不握了。
安逸【得意】有皇上在,臣妾自然可以享受享受了。
弘历也很享受这时刻,只是打闹归打闹总该让安逸好好跑一跑。弘历抱着安逸下了马背,吩咐小太监牵来了专门给安逸挑出来的温驯的小马,又叮嘱安逸一定小心。
安逸上马时看到那牵马的太监神色有异便知是纯贵妃动手了。

一旁的惢心和流朱见换了马,即使是知道安逸有能力不让这马儿伤及她性命,可还是始终观察着安逸的动向,生怕错过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两个丫头都揪着心。海兰察还奇怪为何今日流朱对他心不在焉的。
弘历正听海兰察汇报军情无暇全心全意顾及安逸,可另一边安逸的马却突然发狂,有一股要把安逸甩下来的趋势,安逸慌乱抱上了马脖子做缓冲避免摔到头或断了脖子危及性命。
流朱【惊呼】小主!
惢心小主小心!
弘历听见惊呼立马回过头眼看安逸就要摔下去,冲上前接住了安逸。

弘历【焦急】安逸你怎么样?
安逸【表情痛苦】好痛,皇上我疼。

弘历【大吼】太医!传太医!
弘历慌把安逸抱回了承乾宫,留下海兰察在那儿细查这事。
承乾宫——
安逸在路上疼得晕了过去,太医诊治说是右臂骨裂伤的不轻,不过还好有弘历缓冲那一下否则便可能会断了脖子伤及性命。

顾准为免娘娘再次疼痛难忍,奴才会给娘娘先热敷手臂,待热敷药发挥作用疼痛稍减再行正骨【看向惢心】还有这个止疼药一旦冷却就要换上新药,一刻都不能离人啊。
惢心奴婢会和流朱一直盯着。
李玉来报说霍兰部战乱的第二战报到了,弘历不得不去处理国家大事。替安逸掖好了被子,嘱咐惢心流朱好好照看安逸又派了太医院张院判、顾准还有叶天士轮番守着。


外面海兰察检查了那匹出事的马的马槽,发现有人在马的食料里动了手脚,才使马儿突然发狂。弘历也好奇安逸的马术不差,即便是长久未接触也不可能因操作不当将自己摔下去,御马又训练纯熟,原来这才是关窍所在。弘历下令上驷院从监管事务大臣到员外郎、主事等一律收押严加审问。
弘历处理完朝政就立即又赶来了承乾宫。
弘历安逸。
安逸你没事儿吧。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弘历摒退了下人想亲自照顾安逸。
弘历我没事【心疼】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去骑马,我在这陪着你好不好。

安逸弘历,有人要害我,她想要我性命。

弘历你别多想,这只是意外。
安逸御马训练纯熟怎会突然发狂【惊恐】有人想让我死。若非是你及时赶到接下了我,只怕我就要被生生摔断脖子,她想要杀我。
弘历不许说那个字。好了,你好好养伤,若是抓到那凶手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弘历触碰安逸的动作间不小心触及了自己的伤口,怕安逸看出来便先借口离开寝殿了,遣李玉来替他处理伤口。

李玉【担心】皇上,这伤太重了,奴才替您请太医吧。
弘历朕宠爱懿妃,导致承乾宫树敌太多,朕不想再招人眼了。后来忙起来就忘了,好了你去拿药给朕简单包扎一下。
李玉皇上,您还是请太医吧。

弘历去,把止血药拿来。
安逸受伤了不请太医怎么行【轻触弘历伤口】惢心,快把顾太医请进来。
弘历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养伤吗?
安逸【娇嗔】我若不出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你受伤的事了【安抚】现在本就是顾太医在承乾宫轮值,他为人老实不会把这传出去。
顾准进来给弘历把脉,索性受伤不重,用了些止血药。不过毕竟伤筋动骨还需吃药将养着,汤药容易落人口实改开了些丸药给弘历。
弘历【撒娇】朕要你明日还亲自给朕上药。
安逸【神色温柔】好。
事后弘历处置了涉事人等,但都是轻罚。专门饲养马的太监被重责八十,其余人则罚俸一年。又下令后宫嫔妃一律不许去承乾宫探望安逸,免得再给她们下手的机会。
故意放走他们当然是为了看看他们受何人指使。

钟粹宫——
弘历今日来钟粹宫并未向从前一样制止纯贵妃的请安,连虚扶都没有,只做了手势让她起来。

静好皇上今儿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告诉臣妾一声。
弘历朕看你的神情似乎十分欢悦嘛。
静好【一愣】皇上驾临钟粹宫,臣妾自然欢喜【脸色一变】但懿妃妹妹受了重伤,臣妾也十分揪心,若非皇上有严旨不准任何人去承乾宫探病,臣妾早就去瞧懿妃妹妹了。

纯贵妃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若放在平日弘历或许会信,可这次是海兰察亲眼看到的事实,又加上从前宫市的事,他倒不敢去轻易信了。
弘历这人太过聪明就容易钻牛角尖,你总听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纯贵妃却装作不懂,弘历便直接挑明说安逸骑的马上被人动了手脚,又旁敲侧击纯贵妃,警告了她,可纯贵妃怎能轻易承认。
静好皇上纵怀疑天下人,也不该怀疑臣妾呀。
弘历懿妃复宠前最受宠的是你,这落差最大的不也是你吗。
静好皇上,懿妃如今复宠纵然千好万好,可她从不肯让皇上去其他地方,实在是霸道的有些过分。臣妾也曾劝过她,偏她就是过分张扬,所以才有人一时嫉妒而蓄意报复她。
为了辩驳纯贵妃甚至还发了誓,可这宫中的誓言来的太容易了,她忽略了弘历也是自小在宫中长大的。弘历自知是问不出什么了。
弘历【语重心长】静好,想要的越多最后会一无所有。在你做任何事情之前替六阿哥想一想。
承乾宫——
惢心小主,小豆子说皇上午后去了钟粹宫。
流朱可皇上并没有立即处置了纯贵妃啊【心疼】小主伤的这么重【气愤】若是奴婢必定彻查这事,再把她拖到慎刑司服苦役!
安逸【调侃】你听听流朱的嘴愈发厉害了。

明玉娘娘,奴才跟流朱是一样的心思,明明是纯贵妃害您,可皇上就是不处置她。
安逸这次坠马到底也没有伤及我性命。皇上不是无情无义之人,纯贵妃从潜邸就开始伺候,这两年深受宠爱又有三阿哥和六阿哥傍身,皇上轻易不会动她。依纯贵妃的性子,这次坠马的事一定不会是她亲手做的,就算是我让皇上彻查,查出来的不过是个马前卒而已,得到的结果不会如意,反而浪费了这次机会。
惢心【心下了然】如此看来咱们若想扳倒纯贵妃还需再等时机。
明玉可若是纯贵妃受了皇上的警告收手了呢?咱们不是再也没机会了。
安逸你觉得她会吗。
流朱【解释】皇上那么宠爱小主,小主如今位列四妃又有子嗣,可纯贵妃纵有三阿哥和六阿哥却是汉人,眼看就要威胁到她的地位了,她一定会伺机再动手。
安逸【安抚】明玉,你莫着急,我的心思和你是一样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棋局啊总该慢慢来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