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

小主,奴婢听小宫女说今日皇上罚高贵妃抄了金刚经,还命李玉亲自监督。
哦?可知是因为什么?


奴婢没有打听到,只是皇上晌午去了长春宫,紧接着便惩罚了高贵妃,所以奴婢就猜想可能是因着怡嫔娘娘的事儿。
原来如此。

安逸明白,弘历这是帮容音出气呢,更重要的是,警告高贵妃。

小主,今日新进嫔妃已给皇后请过了安,按着规矩是要安排嫔妃们侍寝了。
按着规矩是该侍寝,只是安逸怎能心里装着傅恒,却和别的男人做这些事呢?
惢心,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着什么伤着了。你去太医院请一位叫顾准的太医过来为我诊病。记着,必得是顾太医。

安逸入宫前庆复交代过,这太医院的顾准是佟家的人,也信得过,有些事也该准备着了,还能趁机会先通个气儿,也是极好的。

是,奴婢这就去。
惢心很快便请来了这位太医。安逸也摒退了多余侍候在一旁的人。

顾太医,我们小主身子有些不适,所以请您来看看。
听闻顾太医医术极佳,还烦顾请太医替我看看。


小主言重了,微臣一家曾受过佟家恩惠,一定会为小主尽心尽力。
顾准上前把脉可并未发现佟家这位主子有任何不适,可她一味只说自己吃东西吃坏了,又说最近天气突然寒凉,自己只得反复把脉始终不敢确信自己所想。安逸见他如此,想来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惢心,我这身子如此,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侍寝?


可是小主也不能强撑着去啊,还是得保重自己的身子。
如此顾准才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小主自是要先保重自己的身子才好。小主的病不宜侍寝,微臣会回了皇后娘娘,撤下小主的牌子。再给小主开些养病的方子,好生调理着。
如此,便有劳顾太医了。惢心,好生送送顾太医。


是。
养心殿--
李玉带了敬事房总管托着装有各位嫔妃绿头牌的托盘到弘历面前,表情谄媚。这太后催了自己多遍,自己也十分为难。
弘历今日去给太后请安也被催得紧。


皇上,今日新进嫔妃便可以侍寝了,您看。
弘历的手来回指了好几遍,却不见安逸的绿头牌。

懿贵人的绿头牌呢?

回皇上,午后太医院告知皇后娘娘,说懿贵人身子不适不宜侍寝,所以敬事房便撤掉了贵人的牌子。

这早上朕看她脸色还很好,怎的午后便病了?

这,奴才不知啊。
弘历便想着去承乾宫看看,也不知是不是猛地换了环境,不适应,还是有旁的什么。
承乾宫--

皇上驾到--
安逸料到弘历可能会来承乾宫,因此一早便预备着了。
嫔妾给皇上请安。


你身子不适,快起来吧。【打量安逸】你怎么这么早便拆了头发?
嫔妾只觉得身子没力气,便早早拆了头发,刚用完药打算早点就寝。


弘历瞥向了惢心手里的药碗,倒是所言不虚。弘历觉得就算安逸心里还有傅恒,可谅她也不敢诓骗皇帝。这心里又酸着,倒也没细想安逸来这病的原因。

【忍不住抚了安逸的头发】你既然乏了,那朕就先离去了,早点休息。你安心养病,朕改日再来看你。
是。惢心,你去送送皇上。

聪明如弘历,自是看出了小姑娘这是有立马赶人走的意思了,想着自己是道阻且长了。

小主,您这下可以安心一阵子了。
但愿如此吧。

李玉从未见过弘历从哪位嫔妃宫中出来的如此之快,哪怕是这懿贵人病了。心中疑惑又是弘历身边伺候惯了的人,还是问了出来。


皇上您今日怎么出来的如此之快?

朕的小姑娘处心积虑地赶朕早点走,朕又怎能不如她的意?
李玉还从未见过自家主子如此。

咱一会儿去哪啊皇上?
见弘历并不搭话,很快便明白了,接着就得提醒抬御撵的太监。

【打了个手势】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