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怀燃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径直走进屠兽岭。
一丝极淡的黑色雾气萦绕在空中,脚下的泥土不知何时已经变成茜色,看着有些骇人,仔细闻着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人血还是妖血。
此时,身边还有好几个胆子小的可怜的人修不敢上前,在门口不断徘徊。
夜怀燃低笑一声,继续向前。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怒吼,夜怀燃猛的往左边看去。
想着:要是一人一兽恰好死了,自己还可以讨个便宜;但要是那妖兽太强大把自己也卷进来怎么办,要知道在屠兽岭什么样等级的妖兽都有。
思量再三,夜怀燃决定往左边走去,碰碰运气。
夜怀燃走上前借着山洞隐藏自己,他悄悄向前看去:一只通体全黑足足有三个人大且有着极长鸟喙的九鹰黑兽鸟正在与一名红衣男子打斗着。
忽然寒光一闪,九鹰黑兽鸟痛苦的嚎叫一声,走腿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血口并且在不断腐烂。
夜怀燃暗暗道:“这泫溟有两下子啊。”
此刻九鹰黑兽鸟咆哮着,煽动着翅膀,眼里蹙满火光直直往前冲去,似要把泫溟吞撕入腹。
泫溟不屑的看着它,红扇一甩,刹那间空中浮现出了数十把锋利且精巧的银色弯刀片全部刺入九鹰黑兽鸟心口中,一击毙命。
红他笑着上前拿出妖丹放入纳戒中,眸光一撇,一把银色弯刀顿时出现在夜怀燃眼前。
夜怀燃反应极快,两指掐住,走出来,道:“泫溟道友好身手,夜某佩服。”
说完银刀已回到泫溟手中,泫溟收回银刀,道:“阁下应该知道偷看不是个好习惯。”
说完眼睛一眯,鬼魅般的身影瞬间来到夜怀燃眼前,红扇一开,轻轻割落了夜怀燃一缕青丝。
夜怀燃本想好好说几句,可没想到他竟然一下隔断了自己的头发,脸色瞬间冰冷,他拔出见血,道:“夜惜,夜怀燃请教阁下高招。”
泫溟勾唇一笑,甩出银针,随后两人如火如荼的打了起来。
藏于红扇中的十二把银色弯刃此刻间全部飞出,夜怀燃抬手一挥,堪堪落了几把。两个人都暗暗的看了对方一眼。
泫溟暗笑道:能在我手里过下五招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孩,真是有意思。
夜怀燃感受着周身弯刀的戾气,微微喘了一口气,道:此人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看来得好好应对了。
顷刻间,两人再度打斗起来,难舍难分,似乎要把那日在客栈未使出来的实力全部拿出。
二人所及之处乱石作舞,两道人影在沙石中腾跳闪跃,黑红的剑光与扇光碰撞出格外耀眼的光芒,吸引了不少修士的目光。
一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两人还没有分
出高低,站在远处的修士不禁惊叹道:“这都是什么大能啊!”站在高处的人又是一道惊叹:“不对,这还是两个年纪轻轻的孩子啊。”
痕厝闻声赶来,听到的就是众人对这二人的赞叹之词,不屑道:“小门小派出来的,能有什么本事。”
但往天上一看,原本不屑的神色也添上了震惊。
就在此时,夜怀燃趁着翻身,立马甩出一道剑气向前劈去,泫溟也甩出红扇应对。
“嘶。”夜怀燃立于空中,手臂上多了一条血色长口。
泫溟也没好到哪去,腹部增了一道血痕。
他喘着气,笑道:“武功不错啊,夜怀燃,不过这次你身上的伤口比我多,所以这次,算我赢了。”
看着泫溟张狂的笑容,夜怀燃冷着脸,淡淡道:“当心下巴脱臼。”
然后收起剑回到地面,泫溟没有注意夜怀燃“善意的提醒”仍旧笑着回到地上。
二人一落到地上,许多人都争相邀请二人与自己一道。
夜怀燃此时十分恼怒,自己第一次拿出全部实力竟然就这么输了,想想都憋屈。
痕厝走上前,道:“敢问阁下是?”
夜怀燃淡淡道:“是九幽之巅南风仙尊座下夜怀燃。”此时,周围的人再度沸腾起来,奔向夜怀燃。
泫溟看着周围人狗腿的模样,把玩着扇子,轻笑道:“南风陌凉,还不是没有我厉害。”
随后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夜怀燃,转身飞走了。
痕厝面露笑容,行礼道:“在下是晓风阁掌门嫡子痕厝,有礼了。”
夜怀燃撇了他一眼 ,点头道:“阁下客气了。”
痕厝还想说些什么,夜怀燃却显然没有那个兴趣,道:“在下还有事,恕不奉陪。”然后脚尖轻点地面,飞身离开了。
夜怀燃巴不得替师姐报仇,就算不能直接杀了他,也要把他打个半死,他还能跟痕厝说话,这已经是极有耐心了。
痕厝温和的笑容转眼消失,只剩下怒意,道:“本公子若不是看在他是南风仙尊徒弟的份上,怎么会跟这种人说一句话,真是无礼至极,张狂至极。”
旁边的侍从也纷纷应和道:“就是啊,这夜怀燃真是不识好歹,我家公子跟他讲话那是他八百年修来的福分,他竟半点不懂礼数,扭头就走,真是丢尽了九幽之巅和他师尊的脸。”
话音刚落,痕厝和那几个人的左脸上都出现了一道火红的巴掌印。痕厝捂着脸,大喊道:“是谁,是谁打了本公子的脸,还不站出来受死!”
站在旁边的好几个人修忍不住笑了起来,痕厝狠狠一剜,怒喊道:“夜怀燃,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