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南风陌凉的凤眸含满了冷意,衣袍中手已被攥的出血,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散发出的冷意与威压把不远处的片片紫竹狠狠劈碎。
眨眼间,南风陌凉回到自己屋内。
夜怀燃此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冷意,他摸了摸手臂,嘀咕道:“怎么这么冷?我怎么听到有东西破碎的声音?”
话音刚落,夜怀燃前方院落的屋顶以及大门轰的炸裂。
他立马冲出去,顿时对眼前的景象傻了眼:整个前门全坍塌了,被碾磨成了粉末。
夜怀燃低头看着满地的粉末,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是南风陌凉干的,他练剑就练剑,毁自己屋子干什么,真是脑子抽风了,有灵力没处使!
夜怀燃狠狠的跺脚道:“南风陌凉,你死定了!”
他气冲冲的朝隔壁走去,可还没到门口三尺就被威压震飞,整个人更是被打飞到刚硬如铁的竹子上,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令他眼冒金星,后背疼痛不已。
只听空灵冷漠带有一丝怒意的声音传来:“你刚才说要将为师怎么?”
冷淡的不带一丝温度,仿若隆冬寒冰,使人胆颤。
夜怀燃站起来有过片刻的诧异,皱眉道:“我没惹他呀。”
说完,整个人猛的半跪在地上,强大的威压令他直不起腰。
“你刚才说要将为师怎么?”夜怀燃实在是搞不懂南风陌凉怎么回事,威压使得他头痛欲裂,五脏六腑都不能喘息。
夜怀然狠狠指甲攥在手里,使皮肉破裂,流出鲜血。
他咬着牙,不愿将腰板弯下去,直到自己已经两眼发晕,膝盖已经深深陷进土地里。
他深知这威压已非他可以承受的了, 可他就是不愿低头,他为什么要低头,他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刚才说要将为师怎么?”
声音愈发冷淡,冰冷的像针一样狠狠扎在人的心上,令人一惧,心生胆寒。
可夜怀燃是谁,上辈子宗门百家围剿,全身灵力枯竭他都没有低头,这一次,怎么可能低头!
两个人一直僵持着,哪怕夜怀燃的房屋“轰”的一声全炸了,变成粉末,他都没有出声。
忽而心猛的一揪,一口鲜血从夜怀燃嘴里吐出来,他抬眸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在他吐血的瞬间,威压陡然消失,南风陌凉又急又恼又后悔。
他以掩耳不急迅雷之势从屋中飞出来将夜怀燃抱入屋中,替他输入灵力,修复威压对他造成的损伤,又替他将手掌掐破的地方治愈好。
他看着面色已经红润的少年 ,叹道:“我竟如此不得你半分在意。”
说完,他的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心口上的伤再次裂开。
他掐弄手诀,默念心法这才堪堪稳住灵识,他坐在床边垂着的眸子中晦涩难。
夜怀燃此时在梦中看见了自己被不问刺穿的一幕,转而又看见自己被逐出师门的一幕,又看到南风陌凉冰冷的说那九个字的模样。
他原本平放着的手再度攥紧,不甘、怀恨又难过道:“南风陌凉,我恨你,两辈子!”
随后他又喃喃自语不知说些什么,“我恨你,两辈子”三个字狠狠地砸进南风陌凉的心上,他整个人忍不住颤抖,双眸中满是血色。
原本稳住的灵识再度不安,他无法再看少年的面容,双眸红的淬血
他哭哑着嗓子,心痛道:“原来,你都记得,既如此...改日我再重新给你选个师父。”
上一世,他是让人拿剑没错,可他召出不问是保护他,他不知道为什么不问会不听他的命令,一剑刺穿夜怀燃的胸膛逼他坠落涯底,尸首无存。
南风陌凉的身体越发颤抖,双眉紧蹙,他闭上眼睛不愿再想起,因为每每想起他的心就会阵痛的厉害。
误杀爱徒之痛痛彻心扉,无药可解;无法护他安然一世之悔追悔莫及,恨不当初。
他忍着痛意强将一半灵力封入夜怀燃的心脉处,以防他遇到危险有不测。随后撑起虚弱的身子,踉跄着往后山走去。
怀燃,为师不配为你的师尊,两辈子...都不配,待你归来必放你离去...幽幽的梨花在夜里忍不住颤抖,簌簌作响,一下子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