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桥!没有环岛!路也不是很宽,你只能遇见我!”
他想看清那张梦里的脸,看清那个反复说着这句话的人,可是他看不清,看不清……
“哥,你又做噩梦了?”大概是因为他吃饭时沉着一张脸的缘故,妹妹何彩华问了这么一句。家里人都知道,这些个年,他一直都做着同一个梦。
“嗯……”刚准备出门的何九华苦笑了一下,那个梦对他来说算什么呢?是噩梦吗?每次那个人说着那句话,他都觉得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指缝里流失了,指尖还微微泛着疼,连着心的疼!
“诶哥!你是今天要去看相声的吗?”何彩华突如其来的一问打断了何九华的思绪。
“是啊”
“你帮我给我喜欢的角儿录个像呗?我想剪辑个绝世虐恋的视频!”
绝世虐恋吗?给两个男人剪绝世虐恋?何九华不明白妹妹是怎么想的,把那好好的一对对搭档,全给剪辑成同/性恋了,那他们私底下能不尴尬吗?
但拗不过妹妹,他也就答应下来,从落地衣架上取下一顶帽子带上,就开门出去了。
离开公寓楼,初冬的风涩涩地吹过,他不由得把身上的棉袄裹的紧实了些。这天也着实是冷了,可怜那些个相声演员在台上只能穿着褂,一定挺凉的吧。
想到这些,本来打算直奔会馆的他转进了拐角的百货店里,想买一些保暖贴当做打赏送给相声演员。
何九华正翻看着货架上的东西,却有一个冒冒失失的人走进来了,还撞掉了过道货架上的一些物品。
何九华无奈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保暖贴,走了过去,弯腰帮来人一起捡那些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那人一边捡,一边嘴里笑嘻嘻地说着:“这过道不是很宽对吧!”
何九华呆滞了……没有桥,没有环岛,路也不是很宽,你只能遇见我……
此时说话之人的声音逐渐和梦里那人的声音重合了。
“我只能遇到你!”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就这么从何九华嘴里说了出来,但他很快为自己的嘴快而感到了一丝尴尬。
他怎么能和一个陌生人说这样的话呢?别人怕不是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嘿哟,您还挺幽默哈!”捡起了最后一样物件放回到了货架上,来人直起身体乐呵呵地说道,好似并不觉得何九华的话有什么不对。
何九华暗自松了一口气,顺着对方无意给的台阶下,“平时相声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