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的何九华到了新墨西哥凭借印象里秦霄贤和自己说过的地址,又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花海。这里的花比张九泰他们离开的时候开的更好。
何九华从路边走了好长时间,快走到中心的时候,一座墓碑出现在眼前。上面秦霄贤的照片和之前自己在四合院看到的照片一样,是黑白的。
之前在四合院看到何九华不认为这是真的,告诉自己肯定是一个局,为的是不让自己再见秦霄贤。现在看着这座墓碑何九华没法再欺骗自己了。
原来,真正悲伤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
五六米的距离何九华花了比之前走到中间更久的时间才走到墓前。蹲下,用手拂去墓上的尘土“旋儿,我来了。”
“你写的信九泰给我看了,原来我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人。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说,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来了美国,没关系啊,我这不是追过来了吗。所有人都以为我当初和你在一起是因为赌气,并不是。当我意识到我开始在意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乔乔开这个口,我不想伤害她可是我不能否认自己的感情。我开始故意疏远她,我想如果是她自己提出分手那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
“也是对自己的不自信,你说你这么年轻,帅气,怎么就看上我这奔三的人了。我怕你对我就是一时兴起而已,直到你带我去四合院。我才知道,原来自私狭隘的一直是我。我有好几次想要把你带回家,可是我胆小,我怕我的父母会接受不了。应该就是所谓的孝心作祟,我不敢向他们说出真相;总是想着过几天,再过几天总会有办法的。可我却一直忽视了你要承受的压力和不公。你说我是不是很渣,从来只考虑自己,又胆小懦弱才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抢救室外我妈跟你说的话我也都知道,如果你没有这么懂事;如果我当时能够放下自尊问一句你的消息,那你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躺在这里了。”
“我知道你怕黑,怕孤单,所以我来了。花海我也看到了,特别漂亮。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陪着你好不好?陪你一起看花海……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在你找到我之前找到你,然后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我这辈子欠你的。你可要给我这个机会啊。”
何九华就这么坐着跟秦霄贤说话,声音越来越暗哑,最后他都听不清自己发的是什么音。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继续讲着那些早应该告诉秦霄贤的话。
花农看着何九华每天不带挪动一下的,给他送吃的都是放得冰凉了才想起来吃几口,精神看着越来越差。跟他说话也不理人,就是不停讲话。花农担心是个疯子,给张九泰打了电话,问怎么办。
张九泰算算今天是何九华到美国第三天了,在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事了让花农把电话给何九华“何九华,回来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何九华在花农的帮助下站起来,坐了这么久脚都失去了知觉,好久没恢复过来。他张了张嘴想拜托花农好好守着秦霄贤,可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张九泰再见到何九华的时候觉得眼前的人老了不止十岁,比在街边乞讨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胡子没刮,头发没梳,衣服都是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换了。一路上大家看见何九华都要回过头再看几眼。
秦霄贤
如果有来生我们不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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