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遗憾,”兰陵王惋惜道,“他不姓百里,他姓宣,宣告的宣。”
守约的失望写在了脸上。
“百里?守约你还有个弟弟?”花木兰倒是头一次听说。
“嗯,”守约轻轻摩挲着胸前的人型木牌,“我来长城就是为了找他。”
也不知道玄策他还好吗……守约握紧了木牌。
花木兰说要带兰陵王去多转转,临走前将护送货物的任务交给了守约。
这批货是城中的一位大商卖给城外一座小镇的第一批货,大商对此十分重视,还专门请了城内最有名的镖局的镖头来押镖,还不放心的请求长征守卫军派一名队员暗中保护。
本来只是简单的一场交易,偏被大商添油加醋的加了很多无中生有的东西,愣是讲的天花乱坠,甚至上升到了女帝的颜面问题,花木兰迫不得已让守约暗中护送。
守约倒也愿意多跑一趟,便悄悄尾随商队。
本以为那镖局那么大面镖旗足以让魔种闻风丧胆,结果魔种不知好歹,组了个十几只一队的小队来劫镖。
守约眼疾手快开枪狙死了最前头那只。
镖头及其手下也是精英,与魔种的较量很快占了上风。
守约正准备收枪,突然从狙击镜中发现了一只还残留一口气的魔种准备拉绳子。
是炸药!子弹已经出膛,爆炸声却早了一步。
所幸炸药范围不远,守约并未受到影响。
又一股魔种包了上来。
中圈套了。守约用手挥散了眼前的烟雾,决定撤退。
是利物刺穿皮肉的声音。一抹红影如鬼魅般穿梭在魔种间,所到之处势如破竹,一队魔种很快又被消灭了。
守约愣住了。
玄策将飞镰抗在肩上,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玄策!”守约激动地大喊一声,跑了出来。
玄策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到守约的瞬间也呆住了。
哥……哥哥?
玄策呆愣的被守约抱在怀里。熟悉的体温又环绕在身旁。
玄策迟钝地将手也环在守约的背上,还是不敢相信这是哥哥。
一个迟到了五年的拥抱,所幸没有消失在时间的年轮里。
他们似乎相拥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一起牵手重新走过了那失去的五年的光阴,仿佛他们从未分离。
“玄策……”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慨就是无声胜有声吧,默默注视着对方就够了。
一阵风吹过,扬起了守约的围脖。恰巧挡住了守约的视线,急的守约赶忙把它摁住。不能再让玄策离开我的视线。
而玄策却眼尖地看到了上面的标志。
“长城守卫军。”玄策声音冷了下来。
“玄策,我……”守约欲要解释,玄策抢先一步质问道:“你加入了长城?”
“我……”
“是不是!”
“是……”守约没有隐瞒。
“呵。你是不是忘了爹爹怎么死的!”玄策怒吼道,刚才的温情荡然无存。
“我不是……”
“你竟然还去帮朝廷。你难道不知道爹爹就是被那些官员害死的吗!”
“玄策,你听我解释。”守约一时有些慌张,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要解释!百里守约,我算是看透了,你就是一个软弱的人!为了生存下去,你竟然去帮朝廷效力!”玄策越来越激动,把守约堵的哑口无言。
“呵呵,所以这几年,你根本没有打算来寻我,只是一味的苟活吗!”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我明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因为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保护你。”
“没想到你竟然加入了长城,帮助朝廷。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守约连忙否定:“不是的!我从未想过放弃你,我也曾想要寻你,只是……”
“只是你发现找不到!以为我死了,所以直接放弃了对吧!”
“不是!玄策你听我说!”
“够了!我不想要听!”玄策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个木牌。
“玄策!不要!”守约大喊着阻止玄策。
木牌碎了。
本就老旧的木牌被玄策稍加用力,碎了一地。
玄策一脚踩散。
可那碎了一地的,却是守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