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待花木兰走后玄策问道,“她是您的朋友吗?”
朋友?兰陵王斟酌了下,最终选择转移话题:“玄策,昨晚为师让你尝试打桶水上来,如何了?”
“报告师父,已经完全没问题了。”玄策提着木桶到水井旁,现场演示一遍以证说法。
“不错。屋内还有一个桶,拎出来再打一桶水。”
玄策又撒丫子去找那个木桶,又打了一桶水。
“今天我们练平衡。先来个简单的,挑水桶吧。”兰陵王从外面捡了根木头,递给玄策。
玄策接过木头时被上面有些老化的树皮刮到了手:“嘶——师父,这根是不是太粗糙了?没有木板吗?”
“屋顶是,但你不能用。练吧,能挑几桶水就挑几桶。”兰陵王说完就进屋了。
玄策尝试先挑起一桶水。木头上参差不齐的树皮深浅不一地压在玄策肩上,让玄策忍不住痛呼一声。
水桶摇摇晃晃的洒出了不少水,泼在地上渗透进泥里。
换了桶水,再次颤颤巍巍地扛起,只感觉树皮似插进了皮肉中,肩上大片大片痛起来,一用力还有些麻。
肩晃得更厉害了,水桶一个不稳整个倾倒下来。祸不单行,玄策不慎一脚踩进积水中,脚底一滑摔倒在地。
一时间头昏脑涨,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瓦解,重组。
强撑着身子起来,瘫坐在地上。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肩上的酸痛一下子如洪水般涌来。
好疼。哥哥。我好疼……玄策屈起腿,抱着双膝抽泣起来。
依稀有听到打水的声音。
“起来。”兰陵王重新打了两桶水放在一边。
玄策将头扭到另一边。
“你知道保护一人有多难吗?”兰陵王蹲在玄策身旁,“奋不顾身地站在前面替他遭受所有的困难,还要将所以的好都给他。”
兰陵王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哥哥也是吧?将你捧在手上保护你。难道你就甘愿他一直这样守护着你?从没想过自己去保护他?”
玄策没有回答,兰陵王也是点到即止。
深夜,兰陵王准备休息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却没有冲淡庭院中水桶翻倒在地的声音。
再一次悄悄前去查看,发现前面连一桶水都挑不稳的狼崽子已经开始尝试一次挑两桶水了。
玄策的肩膀处被血染红了一大片,雨水冲刷着血滴滴到地上晕开了一朵朵红花。但玄策仍是没感觉到痛似的仍在硬扛着。
这孩子,真的是……兰陵王叹了口气,正欲回房突然想起魔王有给他传令说有要事商讨。
“魔王。”
“长恭,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魔王露出一种难以看透的神情。
“嗯,您说。”
“杀死你母亲的凶手找到了。”
兰陵王皱了下眉。凶手?母亲的死难道不是意外吗?
“你母亲依照计划跟随魔军进攻长城,却遭人远程射杀身亡。”
“是谁。”
魔王勾起嘴角:“当时的长城守卫军队长——花弧。”
“他好像已经死了。”
“是的,但是他有个女儿。父债女还如何。”
“有意思,她叫——”
“花木兰。”魔王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是个熟人。兰陵王心道,抱歉了,这个仇,我必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