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韩信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着凤君，保持那不远不近的三步距离，就如两人之间横亘的鸿沟。
（凤君要带韩信去洗澡，那我这样跟上去是不是不太好？）
（好像是有点不好，我应该找找怎么破这个幻境……他在外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不好在这儿多留。）
李白抬眼望天，默默地跟在小韩信身后。
（不是我想跟着，我只是打算找找如何破阵……对。）
他一边跟着，一边听墙角。
可是君上……我只有这一套衣服。
小韩信的声音带着苦恼，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凤君半晌没出声，小韩信也那样乖巧地待着他身边，没有再出言亦或是有什么动作。最终还是凤君幽幽地叹着气。
衣服我的，你穿会大一些。
不知为何，他又补充了一句。
暂时没有适合你的，以后你……自己置备。
……是！多谢君上！
李白听得出来，凤君其实只想说他们以后一同出门置备采买衣服的，只是不知为何，似乎凤君觉得此言不妥，这才临时改口。
也不知小韩信听不听得出来。
（看来我有些错怪凤君，他只是面冷内暖，不太会跟人相处而已。总体来说，能这样照顾人的，他也算是个好人了。）
李白慢慢地踱步，双手并拢放置在脑后，慢悠悠地绕过外殿。谁知那正殿不远处的后山，竟是一方热泉。
他想的场景寒碜，但此毕竟是仙界，建筑穷奢极欲，金碧辉煌不说，其他一些细微之处，也是他不敢想的奢侈。李白有些牙酸地看着那一方晶莹剔透的池水，那灵气充裕的，泡一次怕是能少修行个二三十年。
李白迈开步子走到池边，蹲下去细致地打量周围。
（好嘛，这池子的四壁和池底都是灵石铺成的……好看不说，就是这灵气充裕的程度……就足够让任何人眼红了。）
（还好没在妖界，不然怕是有几条命都不够享用的。）
他心中想着想着便伸手摸了摸灵石，这些灵石堆叠的石壁不仅做工精美，大小竟还差不多，是用心打磨出来的结果。
凤君嘱咐完就离开此处，唯留下小韩信一个人。
李白想了想，换了个位置，坐在岸边不远处。谁知他才刚坐下，就看到韩信捧着凤君的洁净衣物，抱在怀里嗅着气息，好像是小狗在努力记住主人的味道一般。
（他这是……喜欢人家么？）
李白皱起眉毛，浑身上下都有点不舒服，仿佛看到了不该看的一样。
（凤君把他留下是为了让他好好活下去，不是养虎为患的。如果让那种……知道的话，他多半会杀了韩信吧？）
君上。
小韩信蓦地轻唤一声，他似乎笃定着凤君有分寸，决计不会偷听和偷窥这些事。
李白眼皮一跳，定定地看向韩信。
我恨死你了。
李白的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他很难想象出一个人抱着救命恩人的衣服，借物抒情到喜欢得不得了，还会说“恨”。
为什么会恨呢？
不应该是感激，是崇拜，是喜悦吗？
怎么会有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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