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凉薄之人

李白心中一痛，蓦地想到。

李白（这有什么不能收的？什么仙君，做得真虚伪真无趣！要是我，怎么舍得让一个这样好的孩子受罪。）

李白拧着眉，倏然收紧手指，小韩信这般弯着脊梁，卑躬屈膝求着另一人的姿态看得他很是不舒服。

凤君你走吧。

这位仙君垂下眼皮，淡然开口。

几乎一锤定生死。

小韩信颤抖着肩膀，双手撑着耳畔大地，哆嗦不止。他仿佛不认命一般又磕了一次头，掷地有声。

小韩信求仙君收我为徒！

仙君始终离他三步距离，这三步不远不近，却恰好同这样一个脏兮兮少年人划清了界限。

凤君你知道我是谁么？

小韩信我……我知道。您是凤族之主，是仙帝陛下亲封的仙君，是仙界所有神仙仰慕之人，是……凤君。

小韩信的气息难以为继，蓦然说了这么些话，又咳嗽起来。声声咳嗽撕心裂肺，末了他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李白看到小韩信手背上蹭的满是血迹。

凤君好，你知道我是谁。

这凤君难得的露出几分平和之色，在下一刹又徒然凌厉。

凤君你既知道我是谁，便知道我从不收徒！话说最后一次，你走吧。

小韩信我……

凤君又补充道。

凤君别让我动手。

李白（什么了不起的神仙？我连听都没听说过，凭什么那么拽，视人命如草芥？！我到要看看，这凤君究竟要怎么将人赶出去！）

小韩信我一定要拜您为师。

小韩信仰起头，坚定地看着凤君，无论对方态度如何，他似乎都不打算放弃。

小韩信我，我已经没地方可以去了。

小韩信如果您不收留我，我便不如死了……能死在您的手里，我不怨的。

小韩信这话说得李白心中一痛，他恨不得直接把什么凤君踹开，自己顶上。

李白（顶多不过是收一徒弟，多一双碗筷的事，他到底在纠结些什么？草芥人命、冷心冷情，置身事外就算真神仙了？修仙修了个什么？）

李白（无怪我最讨厌这些神仙，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就在此时，凤君拔出腰间佩剑，剑身通体宛如最洁白的雪，剑柄上攥刻着繁复考究的云纹暗纹。是一柄绝世之兵刃。

而今这一柄绝世利刃却剑指幼童，要开杀戮。

李白（仙界要都是这般货色，能出甄宓那种疯女人我也不意外了。）

小韩信膝行半步，将胸口抵在剑锋上，双眼迎上凤君的目光，不避不退，像是不知道恐惧为何一般。

凤君皱了皱眉，出声问道：

凤君你连死都不怕，为何会惧怕活着？

小韩信仙君，一时半刻解释不清。不过我不惧生死，只是因为这对我来说是最简单的一件事，痛苦地活下去要比这难千百倍。

小韩信似乎看出了凤君的犹疑，忙又凑近几寸。

小韩信我不是非要拜您为师不可，我知道您喜欢清净……我，我只希望您能收下我，只求一个栖身之所，并无他求。

凤君闻言要收回佩剑，李白看出此事有戏，终于可以暂时地放下心来。

李白（这样来看，嘴硬心软，勉强算是个好人。）